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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1:29:27 這片翠藍的碧空是屬於誰的呢?
蒼穹之下的大地又是屬於誰的呢?
在海天之間浮沉飄動的汪洋又是屬於誰的呢?
───2019年、3月。
謝雷斯大陸,堪薩提克海南岸。
哈賓西亞共和國,與鄰國錫庫西亞對於邊境領土的問題,談判破局。
為了確保國境紛爭地帶的鋁礦山與石油資源,哈賓西亞共和國出兵,決心揭開戰幕。
國力本就不及哈賓西亞的錫庫西亞共和國,陷入了苦戰。
在謝雷斯聯盟的家門口,燒起了炙熱的戰火。
戰火之烈,是全球三十年以來所未曾見。
可是,在激烈的戰鬥之中,錫庫西亞共和國頑強地硬是撐過了第一個星期。
然後是第一個月、第二個月、第一個春天、第一個半年…
在神秘傭兵組織派遣的強力空軍支援下,錫庫西亞共和國挺過了六個月。
無數架來自哈賓西亞的空軍戰機化成海中的鐵片與藻屑。
舉世都注目著錫庫西亞北方海上的格雷爾摩島───島上的天空。
時間是2019年9月。
被軍事資源研究會(Military Assistant Resources Information Association:MARIA)僱用的一位傭兵飛行員,來到了最前線。
我們的天空、Our Skies───
───後燃器、凝結尾、音爆、廢氣雲、火光、鮮血、電子干擾、反空火網。
《第一外籍志願戰鬥機中隊》、誕生。
如題,請幫忙看看有什麼問題吧。
為了方便,我們將舞台設定在2019年6月的地球,場景是在一個與地球極度相似的平行世界。雖然說實際上就是在影射現實世界,可是我們依然對所有登場的實際地名地物專有名詞等進行了修改,以下是這個架空世界與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之地名對照表。
原名:替換名
亞細亞:拉吉夫
日本:初陽
東京:大東
中華人民共和國:華唐人民共和國
台灣:仙居
阿富汗:魯爾丹斯坦
伊拉克:拉札克斯坦
以色列:艾雷西亞及塔拉爾聯合王國
耶路撒冷:艾雷克姆
阿拉伯:傑夫地
吉普賽:索森
歐羅巴:謝雷斯
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大薩瑪耶拉及西岱斯特蘭聯合王國
蘇格蘭:蒙特蘭
英格蘭:佛德蘭
威爾斯:奈特蘭
倫敦:卡斯敦
泰晤士河:渥卡斯河
法蘭西共和國:法魯斯共和國
巴黎:列斯達
義大利共和國:康特利共和國
羅馬:塔法
希臘共和國:格里安共和國
芬蘭共和國:法蘭共和國
赫爾辛基:哈布辛基
日爾曼:芬里爾
德意志聯邦共和國:諾斯馬克蘭聯邦共和國
波蘭:廓蘭
華沙:杜拉諾夫
俄羅斯聯邦:德克西亞聯邦
聖彼得堡:亞雷克斯格勒
瑞士:威斯特蘭
斯堪地那維亞半島:夫地德洛維半島
波羅的海:堪薩提克海
亞美利加:湯布蘭加
亞美利加聯邦:湯布蘭加聯邦
紐約:紐哈登
阿非利加:歐夫加
南非共和國:南歐夫加共和國
約翰尼斯堡:楊格堡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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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2:49:39 Werner Garfield Greg(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
(武裝的防衛者.戰場.警覺之人)
暱稱:加菲,但不夠親近的人這麼稱呼則會生氣 通訊呼號:Tamlane
出身地:薩利堡(位於法魯斯和芬里爾之間的小國)
出生年:1999/1/5 身高:172cm 體重:64kg 血型:AB
出生於有歷史的富裕家族,為次男。
從小接受富裕家庭慣有的菁英教育,但始終比不上優秀的兄長。為此雖有自卑感,但兄長始終給予鼓勵。在十八歲那年,兄長和出身寒微的女友私奔,家族大感震驚。
兩年後,父母死於意外,和趕回來奔喪的兄長共同繼承大筆遺產之後,為自己的未來感到煩惱。
由於始終想要成為戰鬥機飛行員,和兄長商量之後,前往參加MARIA的戰鬥飛行學校。在戰鬥飛行學校經歷嚴苛的自費訓練,順利畢業,在教官的推薦下,前往錫庫西亞的Paladin中隊報到。
喜愛歷史,對自己的國家長久以來毫不光彩的不抵抗主義感到羞愧,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己是獨當一面的戰士。對自己的行為採高道德標準,是個充滿幹勁的小夥子。缺點是喜歡苦水自己吞,不小心會把自己逼往絕境。
通訊呼號的「Tamlane」是戰鬥飛行學校的教官在畢業前夕授予的,本人只知道是「妖精騎士」的意思,而感到很光榮。
Michael Steinhof(米夏埃爾.斯坦因霍夫)
人種:芬里爾系血統。諾斯馬克蘭聯邦共和國南部巴伐利亞人。
出生年月日:1995年9月1日(故事開始時大概25歲年紀上下)
身高:183cm
體重:75kg左右
星座:處女
信仰:基督教。
血型:A
諾斯馬克蘭聯邦共和國之國防空軍中尉,由於憲法和國際情勢現實狀況,該國的空軍不能明目張膽的參加國際派兵行動,可是諾斯馬克蘭政府又與錫庫西亞有簽署檯面下的軍事互助協定,因此得以傭兵的身份派遣該國的空軍官兵前往助戰(類似大漠計劃)。
個性喜歡追求刺激、出風頭,在原屬空軍單位中因為不耐無聊的生活而經常違記鬧事,執著於靠自己來擊落敵機的成就,渴望證明自己的實力而志願參加傭兵部隊,由諾斯馬克蘭空軍退役後被送到該外籍中隊來就役。愛抱怨、吹噓、多嘴、愛開玩笑,常說冷笑話。
愛好纏鬥戰術,以單機Yo-yo和Solo snape之類的剪刀追尾動作見長,因為在原本服役的空軍中沒有實戰經驗(有紅旗演習等級的大規模空軍模擬戰數次、海空聯合演習數次)所以會被敵人教訓一下,之後會逐漸修正不必要的花俏飛行動作,Seek for Strength型的飛行員,習慣單刀作戰,若是讓他跟長機,他的長機會聽到很多抱怨聲。若是一次與複數的敵機同時交戰會慌亂,容易受心情起伏影響戰果。
如果敵人不是戰鬥機、這傢伙會變得提不起勁。倘若目標是發電廠、運輸艦之類的東西會讓他更加沮喪到極點,如果任務目標與他的價值觀相違逆甚至會抗命。
興趣是料理,因為有一個越南籍(血統?)的女友,因此作得一手好越南菜,目前在研究華唐和初陽料理,對啤酒和咖啡非常挑剔,不抽煙。除此之外,也很擅長舞蹈,喜歡的音樂是60年代的古典搖滾樂,是貓王迷。有在幫朋友的Band譜曲兼填詞,有打算過退役之後去玩音樂。
相信這個世界每天睜開眼睛都會變得更好的超級樂天派,每個月固定會捐一袋血,定期捐發票和錢給宗教團體的教友。家庭幸福,父母俱在,收入穩定,人生也很平順。
座機:初期是F-15,之後有可能依狀況換成EF-2000、Gripen或是F-15MTD。不喜歡重型戰鬥機,但蘇霍系例外(機動性與個人審美因素)。
專屬塗裝(如果有的話):會把機首塗成黑色、主翼端是三道寬約兩呎的黑色與底色交錯排列,象徵女友的黑色長髮。對自己座機取的名字是『Muvan』,據說是女友的名字。
無線電呼號:Schön Junge(俏男孩)。
紀良•里見(Noriyoshi Satomi)
暱稱:諾利(Nori)
人種及性別:黃種人男性
出生年月日:1989年6月13日(故事開始時約三十歲上下)
血型:B+
出生於拉吉夫洲某經濟尚稱富裕但局勢卻很不穩的小國,與MARIA簽下陸戰傭兵合約的意圖與原因不明,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本身似乎有過從軍經驗。依照合約內容,以軍事顧問團員身分支援錫庫西亞陸戰隊。
專長是陸戰單兵攜行兵器的操作使用與保養,從手榴彈到重機槍、迫擊炮都會使用是其自豪之處,雖說重機槍、迫擊炮之流的裝備能不能列為“單兵攜行兵器”這點還有些爭議就是了。除此之外,似乎也有一定程度的爆裂物與彈藥處理知識,擔任單位中的軍械士官與彈藥士官。
興趣是ACG相關(尤其偏好乳搖系、巫女服、大姐結、後宮劇情等等惡趣味,對淫蟲觸手系也小有興趣),一如其他人會貼些裸女照片、放些黃色書刊般(?),置物櫃裡貼的放的都是些二次元美少女的猥褻圖片與同人誌,執勤或空閒時也經常會自言自語或是呵呵怪笑,再不然就是唱些幾乎沒人聽得懂的動畫歌曲而被大家當成怪人,不過本人並不以為意。
異性關係方面,因為怪異的性格與興趣的關係,至今仍是個無女友時間=年齡的萬年老處男,或許到死都會一直維持童貞之身吧?
臨死之前的台詞(如果還有機會讓他講的話),本角色設定者強烈希望採用以下句子:「啊啊……真不甘心……我還沒看到XX(某人氣連載漫畫名稱)的最終回……好想看啊……」
Diago Filed(迪亞哥.菲爾德)
出生年月日:1995年4月24日
身高:170cm
體重:72kg
血型:O
暱稱:Tikafiel(提卡菲爾)
人種:湯布蘭加籍華裔
不願使用真名,似乎是以認識的朋友的名字做化名的傭兵,似乎曾涉及2017年10月在馬里蘭州的槍擊殺人事件,在這次事件當中,據信他以一把M24射殺了七名白種男性與一名黃種女孩,詳細的狀況並不明朗。之後、在與MARIA簽約後根據合約的內容,自願放棄國籍與國民ID換取新身份。
華裔湯布蘭加籍的移民第三代,家族在紐哈登布魯克林區經營小型餐飲店。前合眾國海軍陸戰隊隊員,是志願參軍,動機似乎是為了個人與家族生計,受狙擊兵訓與戰鬥工兵訓,曾參加海陸第一師於2014年~2015年之間在魯爾丹斯坦的派兵行動,有實戰經驗,擁有一枚藍授帶戰功十字服務章與一枚紫心勳章。
擅長操作各種規格的陸戰武器,能駕駛重型車輛,對於計算與管理倉儲也頗有一手,除此之外具備烹飪甲級國家證照,不喜歡講話、認真、謹慎,似乎對於年紀小的女性有種溺愛的趨勢,這一點請該員的直屬長官需要特別加以注意。
暫時劃規文生.諾斯衛少尉的後勤組指揮。
Suzune Rin(鈴音.凜)
暱稱:鈴音(也有人叫她小不點)
身高:146cm
體重:32KG
血型:A
出生年份:2000/2/22
出生地:初陽
職務:陸戰隊防空營兵器教官
初陽籍的父親曾在法魯斯外籍兵團服役十年(兩個約期),歸國之後結婚,但年輕的老婆生下鈴音後不久,就因為無法照顧小孩而變得無理取鬧,兩人只好離婚。鈴音由父親扶養。
由於在初陽國內不易謀生,父親加入MARIA,移民到謝雷斯擔任當地訓練學校的教官職。因此鈴音從小對各式武器耳濡目染,十分熟悉。
長大後的鈴音說要加入MARIA,父親雖不反對,但僅同意她擔任教官職,在席庫西亞的職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Leon Hue(里昂.胡)
出生年月日:1986年2月6日
身高:178cm
體重:90kg
血型:O+
暱稱:Bear(熊)
人種:法魯斯籍越南裔
身分成謎、沒有人知道他的本名。與MARIA簽下長期僱傭兵合約的技術人員。擁有法國國籍,但據信可靠消息指出他應該是出生於越南,年約十歲時坐上打黑工的偷渡船來到謝雷斯大陸,後來以不明的手段取得了合法的身份,在那之後就化名為里昂.胡,雖然在馬賽有一棟房子,但是經常出外旅居各地。
擁有神乎奇技般的改造與機械技術,不論是軍火、車輛、船隻、飛機的動力系統、航電設備等方面皆瞭若指掌。通曉西庇亞、康特利、法魯斯、薩瑪耶拉語,目前正在學芬里爾語與德克西亞語,只要談到維修整備就會展現出極端的斯巴達作風,是飛行員不能開罪人物之首。
性向成謎,即使身材壯碩,本人也刻意將外貌打扮的非常中性,據說性喜男色,不過行為非常檢點,至今在MARIA工作時未有意外傳出。興趣是烹飪、摔角與旅行,除此之外也很喜歡作GK(車庫模型,指用塑膠、壓克力、凝膠、石膏、黏土等材料DIY的手工藝品),自詡為機械的藝術家,除此之外似乎也有管道獲得很多一手的研究資料或是廠商內部的參數,對於進修自己的整備知識這件事非常的在乎。
Hans Erich Hayden(漢斯.埃里希.海登)
暱稱:Hans(漢斯)
人種:芬里爾系血統。
出生年月日:19XX(遭塗抹處理)年
身高:1xx(遭塗抹處理)cm
體重:xx(遭塗抹處理)kg
血型:x(遭塗抹處理)
第一外籍志願中隊中隊長,為敵方畏懼的戰鬥機專家,擅長自低空躲避敵方雷達後發起的一擊離脫戰術,如無把握絕不射擊,從未損失過僚機,從未在戰鬥中負傷。敵軍截聽到他的通訊呼號就會逃走。
為了保護菜鳥,將翼端為綠色的座機特徵讓渡給主角(要素之一)。
嗜好是烘焙麵包,擁有私人的野戰麵包製造車。已婚。(Live for Pride;Can Read the Time of Battle)
Shiron Oyamada(志郎.大山田)
暱稱:Shiron(志郎)
人種:初陽系。
出生年月日:19XX(遭塗抹處理)年
身高:1xx(遭塗抹處理)cm
體重:xx(遭塗抹處理)kg
血型:x(遭塗抹處理)
副中隊長,只要是交通工具就能駕駛的天才,擁有卓越的三度空間感,誇稱最大可同時追蹤十六個視距內飛行物,不論遠近均可從不可思議的位置發射AAM擊中敵機,機砲射擊技術更無人能出其右,在一對一情況下從未落敗。專用機的電子系統為了配合他的飛行特性被解除許多限制。嗜好是木工,為了製造送給女友的完美安樂椅而修行中。(Can Read the Time of Battle)
Geronimo Young Mustang(傑洛尼莫.揚格.穆斯唐)
暱稱:Mustang(穆斯唐,野馬)
身高:190cm
體重:78KG
血型:AB型
出生年份:198X年(約三十出頭)
人種:印第安人(麻煩慎兄處理一下了)
湯布蘭加合眾國阿帕契族出身,具備絕佳的運動神經,在高中時代是一流的籃球選手,但是後來因事故休學一年,因此未能循體育大學的人生計畫,成為籃球選手。
為了繼續求學又顧及到家中的經濟狀況,選擇加入合眾國空軍,從科羅拉多空軍官校畢業後被分發進戰鬥機飛行班,但加入後不到半年即因為膚色問題與同學發生衝突,遭對方辱罵而在一時暴怒下毆傷十餘名學員,遭到校方勒令退學處份。
在那之後,於私人的飛機教練場取得小飛機駕照,被湯布蘭加黑幫吸收,往返於西南部諸州與中南湯布蘭加洲諸國間輸送毒品。在一次緝毒行動中被政府軍擊落在巴吉利共和國的雨林中,恰巧被駐紮在當地的MARIA軍事顧問團救起,之後便申請入隊,已有基底技術的他在MARIA飛行學校完成了戰鬥機學員的課程,學費是四年支半薪的長期合約。
傻氣、純真、心腸直的大個頭,靦腆而容易害羞,是個純情的小伙子。把尊嚴看的很重,對於侮辱自己和自身血統的歧視會毫不考慮的反撲,一但生起氣來會陷入極度暴怒的情緒中。興趣是打籃球、跑步和步槍射擊,除此之外還會騎馬和馴馬───只是平常沒有機會給他表現。
心願是賺足了錢回到鄉下老家,蓋一間自己的農場,還要有一架自己的農藥噴灑用小飛機,跟未來的妻子生一大堆小孩,然後組一個籃球隊。
另外一提的是,傑洛尼莫是他的姓,年輕野馬才是他的名。無線電呼號是Red Powder(紅色火藥,另一意指海洛因)。
Joanna Jeconiah(優亞娜.耶歌妮雅)
暱稱:Jemit(耶米緹) 、J.J.
身高:154cm
體重:39KG
血型:?
出生年份:1789年
人種:妖精
誕生在傳統的艾雷希亞王國境內,繼承家族的姓氏而成為了國境山林巡守員的一份子,曾在二次大戰期間以反納粹游擊隊的身份戰鬥,因某次機會與一位被擊落的諾斯馬克蘭空軍飛行員認識,在那之後有了一段短暫但沒有結果的戀情。因為對方的一句「妳真的很適合當飛行員」而在戰後跑去湯布蘭加學習開飛機,她是從那時候開始踏入成為飛行員的道路。
歸國後,身為當時少數有機師資格的妖精族成員之列,成了艾雷希亞王國空軍草創期就開始為空軍服務的元老,參加過七日戰爭與赦罪節空戰,於1987年曾以空軍少校的身份執行極密任務,艾雷希亞軍方透過MARIA的買賣而掌握了拉扎克斯坦秘密製造濃縮鈾的確實情報,率領六架F-15突破四個傑夫地國家的防空網,一路直奔四千公里強襲拉扎克斯坦境內的核子發電廠設施,歸國後晉升空軍中校,得到國家英雄級的待遇。
1989年,她所指揮的艾雷希亞空軍第13防空戰鬥機聯隊旗下有2架F-15叛逃投奔至傑夫地聯合酋長國,舉國為之譁然,又於1990年涉及國防情報局洩密案,在同年年底爆發薪俸溢領案,被調查會質疑有與聯隊司令部集體貪瀆之嫌,因此負起直接責任辭職,在接受長達五年的調查、忠誠考核與行動管制(軟禁)之後證明清白,軍方提出允許她復職的官方命令,但她本人已經對艾雷希亞政府失去信心,便加以婉拒。1996年旅居威斯特蘭,閒居中的她碰上MARIA的某位友人前來敲門拜訪,在那之後就以顧問兼客座講師的身份加入了MARIA。
她雖然個子嬌小,但是性格十足老成,對人對事的態度都可以處理的非常圓滑,但對於後輩在訓練中犯錯的行為會加以嚴格的批評和糾正,對戰士的心態有很強烈的要求。
參戰的動機主要是為了排解無聊,而且本身是現成的完訓飛行員,經驗也是謝雷斯聯隊中一等一老練的高手,再加上本人聲稱不想吃某頭目的軟飯而站不住立場,因此回歸第一線。攻擊的方式也是埃里希.哈特曼式───沒有把握絕不輕易發起攻擊,盡量接近攻擊,攻擊有一定的步調,以確保自機與僚機最優先的戰術。
興趣是聊天和賭博,還有整理頭髮。喜歡聽故事或是學一些獨門的技術,除此之外有集郵的習慣,似乎從1871年就開始蒐集郵票了,總之只要是能殺時間的方法她都不會排斥,只要聽到別人推薦的活動都會多少嘗試一下。
基本上、故事中登場的語言應該全部都懂。
無線電呼號是「Moonlight」。
Olga Kalashnikovna(奧爾佳.卡拉希妮可夫娜)
暱稱:Oga(省略去長音L的變形字,唸作歐嘎,沒有特別意義,某位亞裔隊員用很不標準的發音叫了第一次之後就被大家採用了,本人並不喜歡被這麼稱呼)
人種:特卡索-高加索系血統,接近銀白色的金髮,短髮。
出生年月日:1988年(故事開始時約三十前半到二十後半之間)
身高:177cm
體重:58kg左右
星座:天秤座
血型:A
前德克西亞聯邦防空迎擊軍(全地球唯一一個把空軍拆成兩個部門的國家)上尉,因祖國碰到了前所未有的經濟危機,在預算減少的壓力下,她的部隊因此而遭到了解散的命運,隊員們也都一夕失去工作保障。為了養活家人與年幼的弟妹,在MARIA的仲介下,來到外籍部隊工作。
才色兼備、頭腦明析的戰鬥機飛行員,社交手腕圓滑成熟,擅長處理文書與參謀業務,在契約上主要是擔負地面的文書工作,但隨時都能駕駛東側規格的戰鬥機升空作戰。面對男性的追求或是女性的愛慕,總是能夠以相當巧妙的口氣和態度與對方劃清界線。
在防空軍服役時駕駛過Mig-25與Mig-31,受過Mig-1.44的換裝訓練(如果該中隊沒裁掉她是預定的種子教官人選),貫徹一擊脫離戰術,能夠冷靜的判斷狀況,以自機的生還為最優先、任務完成其次、毀傷敵機重要性排行最末(Can Read the Time of Battle)。如果是擔任僚機的話,會無條件的擔任助攻與援護,但會對長機的無腦行為提出質疑。
興趣是閱讀與瑜珈,喜歡家管與心理方面的書籍,後者是她保持身材的訣竅。最近視力有一點惡化,所以戴上了眼鏡。
不多話、隨遇而安,面對艱難的局勢也能保持冷靜的態度,對於愛抱怨的人非常藐視。
座機:Mig-25、Mig-31、Su-27/30/32/35/37家族、Mig-1.44等東側主力戰鬥機。
專屬塗裝(如果有的話):深藍/銀相間航空迷彩,個人專屬的紋章是蛇女梅杜沙的側臉。
無線電呼號:Silver Arrow(銀箭)。 Jan Gustaf Emil Mannerheim(揚.古斯塔夫.艾密爾.曼納海姆)
暱稱:Jan(揚,John的斯堪地那維亞語化名Jan的發音)
人種:北謝雷斯系人種,金髮。
出生年月日:1953年(故事開始時年約六十歲上下)
身高:214cm
體重:115kg
血型:陰性R(可議)
錫庫西亞共和國空軍備役上校,徵召回到現役後以中校身份擔任基地司令官,名義上MARIA中隊的直屬指揮官(實際上是自行運作,揚的工作比較接近於監督),歷戰的不死勇者,因曾被擊落七次、卻都能平安歸還,被同輩稱為九命怪貓,後輩語帶敬意的稱其為不死鳥,在錫庫西亞空軍中被視為傳說般的王牌。
個性和善慈祥,在部屬眼中有如老爺爺一般的形象,非常強壯,有籃球選手的身材和拳擊手的體力。以他的威望和名聲平息本國空軍對於傭兵部隊行事風格的不滿意見,同時居中協調的角色。
臉上有燒傷的大塊疤痕,據說是在過去一次任務中負傷留下的痕跡,本人似乎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興趣是釣魚和讀書,除此之外也很喜歡游泳,有救生員與水肺潛水的執照。
無線電呼號:Vati(老爹)。 Amanda Fowler(亞曼達.弗勒)
人種:東謝雷斯、特卡索系,廓蘭裔
出生年月日:199X年(故事開始時年約二十八歲上下)
身高:189cm
體重:49kg(本人聲稱、詳情不明朗)
血型:?
暱稱:花子(被初陽朋友嘲笑取的名字。)
亞曼達源自拉丁文,意思是她注定會被愛。弗勒是職業名,在古薩瑪耶拉捕捉野鳥維生的人。
湯布蘭加合眾國海軍航空隊飛行員,是廓蘭裔移民,在上個世紀90年代末期舉家遷入合眾國。一位個性開朗活潑、強悍好勝的大女孩,高中時是女子籃球隊的中鋒兼隊長,有著高大健美的身材,和精實強壯的體魄,但因為從軍後因為強制節食的緣故瘦下來,目前走苗條路線。最大的煩惱是擔心吃太多巧克力蛋糕胖回去。同時她也是高中管絃樂隊的一員,負責小提琴,在學妹眼中是最帥氣的學姐。
因為受到徵兵廣告吸引與男性友人的言語刺激而從軍,在海軍航空隊裡飛F-18F超級大黃蜂,在第七艦隊核子動力航空母艦喬治.布希號(USS George Bush CVN-77)上服役,駐紮地在橫須賀軍港,由於好學不倦的求知欲與不肯認輸的好勝心而精通初陽語,儼然成為了初陽通。
之後不久、由於軍中固有對女性根深柢固的歧視,與長官和同僚發生衝突,憤而退伍,時官拜海軍中尉,然後才聽說到MARIA的存在,於是透過MARIA的引介,簽下一年合約來到第一外人志願中隊工作。
外表看似粗神經,內心其實很纖細,熱愛古典樂和老電影,個性開朗活潑,喜歡挑逗沒有經驗的男子,是業餘作家兼小提琴家。廓蘭人血統,棕色眼睛,黃棕色頭髮,羨慕髮色較淺的人。
無線電呼號:Firefly(螢火蟲)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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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2:25:39 AIM-9 Sidewinder
這個相信不用我說,大名鼎鼎的響尾蛇飛彈,最大射程8-10km,是在近距離纏鬥使用的紅外線熱導引武器,從1953年初誕生以來直到今天歷經了漫長的演化,卻仍然能夠保持現役,性能也隨著電腦的升級,紅外線尋標與抗軟殺干擾的技術進步而與日俱增。
是西方世界最主要的短距離空對空飛彈,幾乎沒有最短射程的限制。目前最新的型號是AIM-9X,跟1980年代的發展型AIM-9M比起來,最大的不同點在於強化了運動性和離軸射擊的性能,以對抗纏鬥戰性能與日精進的東側國家戰鬥機。
AIM-7 Sparrow
半主動雷達導引的中程空對空飛彈,有效射程約30km,在AIM-120誕生前西方戰鬥機最主要的BVR(視距外)空戰用裝備,但是早期型的運動性能實在不怎麼樣,而且本身沒有尋標能力的它需要發射機全程以雷達標定目標物導引,一次只能攻擊一架敵機,如果敵機採取大角度的迴避運動就很容易脫鎖,直到近代才賴陸陸續續的改良,和美國強大的電子管制網配合,獲得了頗高的命中率。
目前主要使用的是AIM-7P,最新的型號是AIM/RIM-7R,主要的特性是追加了接近敵機後切換成紅外線主動導引的功能,能夠有效彌補原先攻擊不夠緊的問題。
以中程對空飛彈來說,跟AIM-120AMRAAM比起來沒有一項優點,除了價格和數量以外。
AIM-120 AMRAAM
先進中程空對空飛彈計劃的產物,戰績輝煌,採主動雷達導引,到目前為止實戰命中率達62%的高水準,個人認為是第一種實用化的BVR空對空飛彈(蓋AIM-54C鳳凰飛彈未曾射過幾次固無從證明其性能,而AIM-7亂槍打鳥的低命中率實在令人難以恭維)。
因為飛彈本體自身備有雷達與尋標器,故能射後不理,主動追擊目標,除非用ASEA內置的天線Jamming或ECM蓋掉雷達訊號加以軟殺,或用防衛裝置加以硬殺,再不就是逃到它的運動範圍所不及之處,否則在燃料耗盡前都會死咬對方不放。
射程120km,但是飛彈本身的雷達尋標通常只能鎖住八十至一百公里以內的目標,所以在射擊這個距離以外的敵機時仍舊要靠發射機的雷達加以引導。
飛彈本身價格極端的昂貴是最大的問題,一般來說除了美國以外的國家都是把它掛在機堡裡供著當神像膜拜,舉例如中華民國庫存的AIM-120就只有200發,除非敵機真的很難應付才會掛起來打。
AIM-132 ASRAAM
其名曰先進纏鬥戰用空對空飛彈,射程15km,機動性極強,是西方世界至今最優秀的短距離空對空飛彈之一,與AIM-9家族同採紅外線導引,離軸射擊能力達左右各90度,但與舊玩具的最大不同點在於可以先扔飛彈出去,飛彈會在射出後再以主動紅外線自行鎖定敵人 (LOAL,Lock-On After Launch) ,母機無需使用雷達或紅外線、雷射指示器等裝置照射敵機,對於F-22,F-35JSF之類有隱藏武器艙設計的匿蹤戰鬥機來說特別意義重大。
這玩意兒也是很貴,正常狀況下大家寧可拿便宜的AIM-9X來充數。
AA-11 ARCHER R-73
Su-27家族賴以欺壓西側戰鬥機的魔法棒,東側最強纏鬥用飛彈。在短距空對空飛彈中射程算是極長的一型(早期型就有20km,R-73M2達40km),離軸射擊性能接近三百六十度,可以和頭盔瞄準具搭配使用,拜超強的推力、新型噴嘴與過剩油料所賜,這東西絕對可以在近距離把敵機玩弄到抓狂還是追著跑。
這也是西方世界唯一比不過東側的空對空武器。
AA-10 ALAMO R-27
東側版本的ARMAAM,早期型的R-27R具備80km的射程,發展型的R-27TE可以射到120km,增程型的R-27RE可以撐到130km。
早期型的R-27只有中程半主動雷達導引飛彈的功能,自R-27R之後增設了一具雷達而搖身一變成為主動雷達導引飛彈,還可以用反幅射導引進行無雷達射擊。
不過它的長射程往往沒什麼機會發揮,畢竟俄國人的雷達和預警機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AA-12 ADDER R-77
具有優秀纏鬥性能的俄製主動雷達導引中程飛彈,射程50km,與MICA同級,但價格比較級的便宜。
此亦為Su-27家族的神奇魔法棒之一。
AA-8 APHID R-60
東側雜魚機用的雜魚飛彈,主力的短程空對空武器,數量很多而且很便宜,紅外線導引,射程約3-10km,性能比AIM-9要糟糕。
MICA
俗稱雲母飛彈,法國版的ARMAAM,當初設計是為了讓幻象空優型能夠玩一打多的戲碼而製,但同時也兼任纏鬥飛彈的工作,故運動性好得不得了。射程約50km,有4Mach級的怪物般速度,又是主動雷達導引,性能相當優秀。
Matra Magic R.550
魔法飛彈,法國的短程空對空飛彈,射程與AIM-9同級,纏鬥性能優秀,可在任何空速下發射,有離軸發射能力。
Super 530D
半主動雷達導引,法國版的麻雀,射程為37km,為補MICA之不足與昂貴而準備的雜魚BVR兵器。
AGM-65 Maverick
俗稱小牛飛彈,西側空軍使用的重型空對地飛彈,主要設計的目的是對抗重裝甲車輛與地上設施。
採用古老卻可靠的電視導引,老牌的可靠裝備,彈頭夠大夠重(裝藥最多的G型甚至有300kg的裝藥部,相當於一發500磅炸彈的威力),足以一擊摧毀主力戰車(不過前一陣子好像打不爆M-1A2的樣子...),射程約27km。
AGM-84 Harpoon
魚叉,海軍艦艇與艦載機裝備的重型反艦飛彈,可以循地形執行低空次音速巡航,不論是以GPS引導或是以雷達進行指示射擊,命中率都非常的高。
因推進部的油料很多使得射程極長(150英哩,折合超過200km),攻擊機可在安全距離外施放飛彈撤退,是相當受人信賴的攻艦武器。若有地形資料輸入,這玩意兒也可以對陸上目標射擊。
AGM-119B Penguin
企鵝,可由艦載直昇機或是F-16之類輕型機攜帶的輕型反艦飛彈,射程約35km,但裝藥量僅有110磅,折合不到百公斤,對大型艦體與重裝甲目標的傷害力有限。
AGM-88 HARM
高速反幅射飛彈,為了消滅雷達站與防空網而設計的對地武器,可以循鎖定自機的雷達波奔向敵人防空車輛躲藏的地點,趁對方轉移陣地以前,將其準確的擊毀。
唯其弱點也是裝藥量不足,僅有45磅高性能爆藥,倘若不是面對軟目標,而是面對防護良好的環境也是無法發揮。
AGM-130A
由GBU-15重型爆彈加裝推進部改來的「飛彈」,設計目標是精準地投下高破壞力的彈藥,由於裝藥量達到駭人的1500磅(800kg級),不但有命中率的保證又能一擊摧毀重型目標。
AGM-86C/D
空射巡弋飛彈,除此之外應該不用多解釋。
傳統爆彈:
MK-81/250磅 MK-82/500磅 MK-83/1000磅 MK-84/2000磅 M-117/750磅(轟炸機專用) Mk118/3000磅(轟炸機專用) BLU-82B/15000磅(以運輸機空投) BLU-107/330磅(跑道破壞彈) BLU-109/2000磅(人員殺傷彈) GBU-24/2000磅(鋪路者.精密穿甲彈.近接支援) GBU-28/5000磅(對重型工事穿甲用) CBU-24/29/800磅(灑布彈) CBU-52/766磅(人員殺傷彈) CBU-59/750磅(人員殺傷彈) CBU-78/500磅(地雷灑布彈) CBU-89/750磅(地雷灑布彈) CBU-94(電磁干擾彈) CBU-97/105SFW/920磅(感知型灑布彈) MK-20 Rockeye(集束爆彈) BLU-95/96(燃料氣化炸彈) CBU-72/73(膠化凝固氣油彈) BLU-80/B(化學武器投擲彈) MK-77/750磅(燒夷彈) MK-78/500磅(燒夷彈) MK-79/1000磅(燒夷彈) LUU-1(地上照明彈) LUU-2/4/9(空投照明彈)
【抗G服】
飛行員所穿著的飛行服之一種,特別為了對應各種高G值的飛行動作、以及對抗高空和海水的寒冷而設計,附有救生衣和戰鬥服功能的飛行裝備。
什麼是G?所謂的G便是指Gravity,也就是重力。我們日常生活中站在地球上正常走動,雙腿承受著身體的重量的狀況,被設定為正1G的標準。如果一個人有50公斤的體重的話,在正兩G的狀況下他的身體就會感覺到一百公斤的體重般沉重,3G的話就是一百五十公斤,10G就是五百公斤了───這種重量如果真的出現,是會直接把人的腿壓斷的,根本站都站不起來。而有正G力就有負G力,由於離心力的因素,血液往腦袋而不是腿的方向沉積逆流,這種狀況就被稱為負G力,正常條件下為零負G。如果因為正G力而導致血液往腳部集中,就會因腦缺氧而停止對眼球的供血,導致黑視(Black Out)的現象;反之若血液過度往頭部集中,因為眼球充血而導致視神經被壓迫失能,會導致紅視(Red Out)的現象,嚴重甚至會導致腦缺氧或是急性內出血死亡。因為人的大腦比較脆弱,所能承受的負G就比身體所能承受的正G值要低得多。一般說來正常體重、鈣質攝取良好、沒有重大心血管疾病的普通人能忍受的最大G值是正4G~6G,負1.5~2G左右的程度。
有受過特殊訓練的駕駛員,則可以透過呼吸法、經驗與意志力忍受正6G~9G、負3~3.5G左右的重力,如美國海軍特技飛行隊藍天使中隊的噱頭之一就是『不穿抗G服,帥氣地戴著墨鏡登機進行表演』,但是實際上來說,這樣子靠根性(笑)支撐意識的時間並不能持續很長。
抗G服便是在關節、血管流通各處裝置類似量血壓用的舒張氣囊,在高G飛行時充氣,強迫妨礙血液流通,以人工的手段阻止血液逆流與過度集中。這可以有效的延長飛行員在高G狀態下的精神清醒狀態,可是也會導致若干副作用,如神經麻痺、瘀傷、因為紅血球帶氧量降低而讓思考能力、反應速度下降。而且長期使用抗G服,會導致飛行員永久性的職業疾病,他們邁入老年之後,明顯地會比一般人更容易罹患風濕痛、關節炎,也更容易中風、骨折及發生視網膜剝離。
【海龍】
所謂海龍(Halon),係指碳氫化合物(bydrocarbons)中的氫原子,被鹵元素系列的氟(F)、氯(C1)、溴(Br)、 碘(I)等元子所取代化合物而成的鹵化烴(Halongenaateb hydroc-arbons)的簡稱。由於這類化合物本身是不燃性,具有滅火的功效,因此歐美先進國家很早就加以採用為滅火劑。
海龍滅火劑設計成滅火系統,出現在商場上的概念,約起源於1962年,由杜邦化學公司首度實用化並大量運用。並到了1968年間在美國已有不少海龍的滅火系統出現了。到了1970年代也只有Halon1301 及Halon1211被NFPA(美國防火協會)的委員會加以認定適用於滅火系統。至今出現了三氟一溴甲烷(海龍1301)、二氟一氯一溴甲烷(海龍1211)或四氟二溴乙烷(海龍2402)等各種衍生型,均大量運用在滅火器中。
海龍滅火劑的滅火原理,除了冷卻,窒息及稀釋外,最主要的是抑制作用,它能使燃燒的連鎖反應無法持續而熄滅。海龍滅火劑的滅火效能大致為二氧化碳滅火劑與乾粉滅火劑的2至2.5倍。且鹵化物具不受障礙限制,而可達至火源死角的優點是乾粉所沒有的。更由於Halon具有不導電、不留殘渣物之優點,亦非採反應式滅火,故能對應各種電線走火、油料起火與氣體點火的環境。
只是,海龍滅火劑會破壞臭氧層,而且人類吸入後會產生極為嚴重的中毒與窒息之可能,因此在某些國家的法令中遭到禁用。不過目前仍然沒有比海龍更具效力的化學滅火方式、也還沒有任何可替代品已經實用化。
【F-15】
1972年誕生首飛,由麥.唐納.道格拉斯公司所設計,為了取代在越南戰爭中損傷慘重的F-4Phomtom,而成為湯布蘭加合眾國1970年代以後的第四代陸基主力重型制空戰鬥機。由於誕生之初具備優秀的雷達和電子設備,龐大機身的空間也提供了很大的改造限度,因此在幾經升級改修後依然是今日西側空軍的主力戰鬥機,但在2005年F-22 Raptor逐步成軍後,將會把空防主力的角色逐步交棒給它。
故事中登場的F-15C是單座空優早期型F-15A的改良升級,為原本湯布蘭加合眾國空軍空軍第三戰術戰鬥機聯隊最早換裝主動相位陣列雷達(ASEA)的一批,日後陸續經過升級,後來終於因為該中隊換裝F-22而淘汰掉了一批共十八架的F-15C,原本要撥交給空中國民兵使用,但這批F-15機身壽限抵達第三個D Check的大修期,維修成本到達高鋒,合眾空軍判斷為其進行MLU(中期延壽強化工程)沒有成本效益,於是移送至飛機墳場,但不到一星期就被MARAIA的湯布蘭加分部以『博物館展示用』的名義,用廢鐵的價格買走了拆去武器系統的機身。
之後,MARIA為這批F-15C進行D Check與MLU,換裝了GE公司的新引擎,搭載的雷達、電腦和射控系統也經過升級。當灣岸戰爭爆發後一個月,以2004年出售給南晨明共和國的F-15K新品價格,出售交付給哈賓西亞空軍旗下使用,並且附贈一批能夠立刻上陣的駕駛員,那就是第一外籍中隊『Paladin』的開始。
【MIRAGE-2000】
幻象兩千,法魯斯第五共和國空軍單座制空戰鬥機,由達梭公司設計。為了淘汰在1960年代誕生的MirageIII與F-1,與湯布蘭加合眾國的F-14、F-15和F-16與東側的Su-27、Mig-29競爭,法魯斯空軍決定開發一代全新的國產戰鬥機。達梭公司承包設計案後,該社於1982年啟動了名為Delta-Project的大規模開發計畫,在27個月之內研發出了三種戰鬥機:便宜簡單但已經落伍的MirageIII改良型D1000、嶄新的輕型泛用戰鬥機Mirage-2000、為了擊敗重型戰鬥機與執行核子戰略攻擊而設計Mirage-4000。最後,價格與操作成本適中,性能也令法魯斯政府感到滿意的Mirage-2000雀屏中選。
舊的空優機C型改裝了Rafale級的航電設備與座艙設施後,便成為Mirage-2000-3,再改裝Tomson-CSF公司所發展的RDY雷達,改良後的戰機就稱為幻象2000-5,而經過Data Link升級、ECM和雷達改裝後的最終調整型就是Mirage-2000-9。哈賓西亞空軍的主力制空戰鬥機,由法魯斯第五共和國達梭社引進,拜強大的航電系統之賜,在開戰前期,得以主宰無預警機或無陸基雷達戰管的海灣上空。但後來由於傭兵部隊的F-15登場之故而陷入了苦戰之中。
Mirage-2000S是雙座對地打擊型,機身結構經過強化與大型化,擁有更多的容積可以塞進更多油料,擁有內附的低空導航與標定莢艙,不必使用寶貴的派龍架。哈賓西亞空軍採購的S型是D型的外銷派生型,拿去了一些法國空軍的特別需求與威脅性過高的功能。因為和制空戰鬥機相容性高、又能全程使用Data Link通信的關係,總是和空優型一起搭配出擊,往往給席庫西亞帶來極大的損害。
由於哈賓西亞空軍僅擁有少數幾架俄製的A-50充作早期預警機,嚴重的缺乏空中管制、廣域ECM與ECCM的優勢,同樣也缺乏優良預警機的法魯斯空軍所應用的『小預警機』構想馬上就得到了哈賓西亞的青睞,以價格偏高但是有完備電戰性能的Mirage-2000-9擔任四機中隊的隊長,其他三架裝備有Data Link的Mirage-2000-5則在長機的管制下進行戰鬥,再搭配其他老式的舊戰機靈活運用,是哈賓西亞空軍開戰以來致勝的關鍵。
但自從『Paladin』的F-15與E-2S2000進駐格雷爾摩島之後,早期那種Mirage-2000機隊可以在Jamming保護網下長驅直入席庫西亞本土的情景,已經不復見。
【E-2】
1959年,湯布蘭加合眾國海軍航空隊為了艦隊防空,而要求開發一款可以搭載NTDS(Naval Tactical Data System,海軍戰術資料系統)電子設備,可是又能小到塞進航艦機庫與升降電梯裡的預警機。1964年起,由剛剛完成合併的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設計的E-2被海軍採用,正式於航艦上服役。
擁有一具巨大的機背雷達是最大的特徵,這具2000年換裝的APS-145雷達在通常的狀況下會以UHF波段操作,每十秒掃瞄一次560公里以內的範圍,最多可以同時標示2000個目標。
至今仍然沒有能取代E-2地位的機種,湯布蘭加只得在2000年進行第三期的MLU,將E-2的服役年限延長至2030年,這批升級過的E-2就被稱為2000型。由於APS-138/45雷達性能優秀,操作與購置成本也是所有預警機中最低廉且符合成本效益的一款,所以她邁入2020年時仍是許多島國或是西方二等國家空軍的預警機主力。
這架E-2是MARIA回收在仙居南部意外損毀、維修不能的E-2T2000之後,以報廢品名義購得,再向雷神公司採購全新的2011年款APS-156雷達附Jamming裝置,並且加裝了更多的CHAFF和FLARE發射器,以及LTS尋標器獵殺者等自衛系統,增強戰場生存性,於2017年出售給席庫西亞,經過兩年訓練後,席庫西亞已經能以該國的飛行員順利地自行運用。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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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2:22:06 MARIA是什麼?
沿革
軍事援助資源資訊協會(Military Assistant Resources Information Association:MARIA)的前身分別為紀元前421年於達克斯(今格里安境內)成立的「戰爭研究會」,和紀元前493年成立於陽平(今華唐境內)的「教戰會」,該兩組織於紀元1132年在艾雷克姆(今艾雷希亞境內)合併為「戰士教導團」。
1916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為因應近代社會需要,戰士教導團於威斯特蘭德境內正式申請登記為「軍事援助資源資訊協會」。
宗旨
MARIA成立宗旨,在提供任何團體或個人學習應用武力之技術與方法,並建立正確應用武力之觀念,稟承創會之初「人人可為戰士」之精神,上至國際同盟下至普通人民,皆為本會歡迎之對象。
付費服務內容
MARIA設有自國際戰略到防身技術等等各類武力應用技術、方法課程,提供任何有需要者修習,並可視課程內容改為派遣教導人員進行教學
其他付費服務項目有:1.國際軍事情報諮詢。2.各類軍事資源洽購。3.有限武力行動服務。
MARIA無意擴散或提倡任何暴力行為,因此各項服務雖秉持最高水準的服務要求,但基於希望尋求協助者皆有支付應用武力後果代價之覺悟,以上付費服務項目皆索取些微高額之費用,還望尋求協助者在決定應用武力之前多加思考。
免費排雷服務
MARIA提供任何達一平方公里以上之地雷區的免費排除服務,惟須由MARIA派遣專員認定此雷區已無任何必要。
MARIA擁有一百名以上專業且經驗豐富之排雷技術人員,並擁有歷經多次實戰驗證之可靠排雷設備,自一九四五年開始提供服務至今,已排除十萬平方公里以上之雷區。
MARIA並不反對於武裝衝突中運用地雷之行為,本服務旨在減少任何由於地雷設置不當或未加排除造成的不必要傷害,另外MARIA此項服務和國際地雷禁用推進協會並無任何關係。
組織
行政組織方面,MARIA總部設於法蘭首都哈布辛基,於初陽大東設有拉吉夫洲支部,托布蘭加紐哈登設有托布蘭加洲支部,南奧夫岡楊格堡設有奧夫岡洲支部,薩瑪耶拉卡斯敦設有西謝雷斯支部,特卡索亞雷克斯格勒設有東謝雷斯支部,另外在全球任一人口達三百萬以上之國家首都皆設有辦事處。
在各課程訓練中心方面,則依課程內容需要,分布在世界各地不特定位置。
除此之外,由於MARIA在世界各紛爭地帶派駐有軍事顧問團,有時會依情況需要,成立臨時辦事處。
世界戰士學校
世界戰士學校(World Warrior Academy)由MARIA前身戰士教導團於紀元1630年在今日魯爾丹斯坦境內設立,幾經遷校之後,於1919年遷至位於法蘭和特卡索邊境上特加恩湖畔的現址,為一由兩國共管之特別行政區。
該校成立宗旨在培育擁有先進軍事思想、卓越戰鬥技術、擁有正確用武觀念的體魄強健之戰士,期勉其在投身武裝衝突之中時,能發揮所學迅速結束武裝衝突,以減少交戰雙方由於衝突僵持不下造成之不必要損失。
該校基於維護學生隱私考量,不對外公布任何學生姓名,其中並有堅守該校之傳統校訓「不為英雄,而為戰士」的含意在,但至今曾自行承認於該校受訓者中,仍出現不少可稱為偉大的傳奇人物。
該校教育課程完全免費,但為嚴格要求學生素質,入學考選的淘汰率高達95%,每年的新生入學人數僅約三十人。入學考選在每年五月於本校校區內舉行,主要內容包含學科測驗、體能測驗和一百公里越野行軍。
由於該校教育課程內容包含有具高風險之武力應用行為,對於課程進行中學員的傷亡情形,除委託保險公司支付該校代為投保項目之保險金之外,本校不負任何賠償責任。
成員招募
MARIA歡迎任何年滿十五歲之男女加入,但須通過資格審查以及入會測驗,關於成員招募的詳細內容,請至各辦事處索取簡章。
「MARIA」
軍事援助資源資訊社(Military Auxiliary Resources Information Agency)的簡稱。MARIA為一仲介、買賣各類軍事資源交易的跨國公司,業務內容從制服、口糧到戰鬥機、航空母艦都有,包含軍事專長人員的培訓及派遣。旗下的通訊部門並出版各類軍事書籍、雜誌、影音媒體,在國際上極具公信力。情報界則將這個部門和薩瑪耶拉的國家安全情報局(National Security Intelligence Service)並列為近代情報部門的始祖。
「謝雷斯航空聯隊」
MARIA空軍營業部駐謝雷斯洲的單位,主要負責派遣和提供謝雷斯洲各客戶試飛、教學、運輸、演習及戰鬥等等需要的飛行員及飛機。由於謝雷斯洲飛行員的技術水平特高,連帶此單位飛行員技術水平在MARIA內部也屬頂尖。按照公司慣例,主要由當地出身的雇員組成。
「侵略者」
MARIA內部對擔任戰鬥機駕駛的雇員稱呼,因為這些駕駛工作時多半擔任各國飛行員假想敵或實際的敵人。
「MARIA航空戰鬥學校」
MARIA培訓戰鬥機和攻擊機飛行員的學校,除訓練雇員外,也接受一般人士入學,但入學資格是擁有輕型飛機駕照,學費十分昂貴。
「SCF」
Special Correspondent Force的縮寫,MARIA內部對通訊部門記者的戲稱,消息十分靈通的一群人。
「Boss」
指MARIA的董事會會長,在一些國家遭到通緝。本人堅持在華唐語中要翻成「頭目」而非「老闆」。
「瑪莉亞.千葉」
虛擬人物,2016年正式錄用的公司看板娘,有八個民族的血統,據說靈感來源是頭目友人家的小孩。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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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2:16:10 【主要的戰場】
『霍普海灣』
哈賓西亞半島東側與錫庫西亞本土夾角間的海灣。傳說中,騎士朗.基爾.霍普.(Lon Gael Hoppe)騎著龍和惡魔在空中決鬥,在此地將惡魔打入海中。紀元1211年出版的地圖上,首次將此處稱呼為霍普海灣,沿用至今。
由於位處關鍵性的兩國間直線航道位置,輕型戰機若要獲得夠長的滯空時間,或是打擊機要從哈賓西亞本土起飛往紛爭地帶執行密接支援,途中必定會飛過越此區,海灣上空因此成為了兩國空軍飛行員口中的『舞台.The Stage』。
由於交戰密度與空軍編隊強度都是難以想像的激烈,又遠離陸基防空系統,兩國的海軍艦艇鮮少開進這個封閉海域內,『海灣』在大多數狀況下都是純空軍的戰場。
『霍普群島:群島帶防衛線』
霍普海灣中所有島嶼和暗礁的總稱。對錫庫西亞海空軍來說,也就等於實質上的本土防衛線。
開戰至今錫庫西亞本土尚未遭受到重大傷害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群島帶防衛線的存在,使得強大的哈賓西亞海空軍無法越雷池一步。這也是MARIA外籍飛行中隊的駐防地區,可視為故事的中心地點。
『格雷爾摩島.島基地』
霍普群島中最大的島,距離最近的海岸37km,錫庫西亞海軍在此島建設了主要的基地。
在1211年版地圖中稱為Daumengrabe,意思是「惡魔墳墓」,傳說中騎士霍普將惡魔打入海中後,惡魔屍體散發劇毒使海水沸騰,霍普和龍為了阻止毒素蔓延,帶來大量土石將屍體掩埋,形成這座島嶼。其他小島便是途中掉落的土石。本島後來一度被北方人佔領,他們為了避諱將島改稱為Granholm,holm是「島嶼」的意思。
格雷爾摩位於本土外海西北方37海浬處,與敵國鄰接的最前線(Front Line)。在週邊諸島之中,因為腹地夠大、足以建築機場滑行道與軍港,島上有可飲用的淡水湧泉,因此而擁有最重要的地位,平常被稱為『Main Island,本島』。
島的外形似金門,島的南、北兩端為凹陷向內的海灣,南灣是岩岸地形,水深,是海軍艦艇軍港碼頭設施的所在。北灣是平緩的沙岸,沙質是白色,海水顏色非常的清徹,風景很漂亮,故事中的角色會沿海岸線驅車前往此地遊玩,此地也是敵國海軍陸戰隊預定攻略上陸的地點。
島西側海濱是空軍基地所在,因沒有遮蔽、海風直接灌入,秋冬季與入夜後有很強的側風,但春夏季白天時尚稱天侯良好。基地有一條南北向的滑行道,長度約1500m左右,這是唯一可讓運輸機或重型機落地的跑道(C-130要放減速傘,起飛時不可全滿載,若為C-17等級以上的四發噴射運輸機就只能Touch and Go了),還有一條鋪設到一半的南北向1000m級跑道,由於植披掩護,寬幅也不大,這條跑道比較不引人注目,預定是作緊急用的戰備起降道。東西側有一條長度750m的短跑道,有海軍的通訊站,平時是海軍所屬的反潛、救難或運輸直昇機在運用,平常空軍很少使用。
空軍基地周邊的設施包括有: ※塔台、行政大樓、簡報室、更衣室、待命室、交誼廳、飛行員個室(白色混凝土建築物、兩至三層,未偽裝)。 ※整備班與地勤宿舍群(木造建築物多數、單層) ※可容納F-15的大型機庫x6(混凝土建築物、年代久遠,有偽裝) ※大型機棚兼裝備保養場(鋼骨鐵皮棚架建築物,年代久遠、有偽裝) ※彈藥庫(平時儲存在基地周遭的樹林中、一部份放置在機庫與整備機棚內) ※油庫(座落在基地周遭的樹林中) ※海軍航空隊行政兼話務室(白色混凝土建築物,雙層) ※防空陣地與掩體多數 ※備用發電機(柴油機)
在基地內最普遍的交通工具是腳踏車,海軍航空隊的人甚至擁有名目為海防用的數輛沙灘車。出了基地之後由於道路是未鋪裝的泥地,路況不佳、一般來說通常是以軍規越野車輛,如悍馬車來進行移動(或是競賽用越野自行車)。沒有路燈或圍欄,晚上容易出車禍。
南灣灣岸是海軍基地營區的建築群,是島上主要的駐軍與人口集中所在。駐防有海軍陸戰隊與海軍第三艦隊所屬的艦隻,還有民間的僱員與PX等設施。
海軍基地周圍的設施包括有: ※卸貨碼頭(10000噸級以下) ※維修用乾塢x2(10000噸級以下) ※繫留碼頭(驅逐艦二、巡防艦四、巡洋艦一,有時會有潛水艇) ※港務管理處兼艦隊司令部行政大樓(五層大型混凝土建築,島上最高最大的建築物) ※油槽設施x6(球狀的大型儲存槽) ※陸戰隊營區(空心磚建築物,並不耐炸,約駐有加強機械化營級兵力) ※校閱場(舉行儀典用,緊急時可讓直昇機與VTOL起降) ※發電廠(應該是火力) ※廣播電台(大型的天線) ※防空陣地與岸防陣地多數 ※海水淡化廠(產能不高,自給率僅達所需的1/2且味道不好) ※湧泉(島嶼居民主要的飲水來源) ※原住民居住區(有電有水,可議) ※軍士官與家眷宿舍群(有電有水,可議)
由於是前線,入夜後會實施燈火管制與宵禁。島東側北與東側南各有一座死火山,標高大約海拔500m上下,其中一座火山山腰處有溫泉,頂部為明顯的火山湖,該區的水是不可生飲的。
島嶼上有部份地區設有渡船碼頭通往外島之用。大船與潛水艇只能循特定的航道入港,否則會卡到水下攔阻網與暗礁。外海有專門給空軍炸射練習用的靶場島。島上某些區域與外島設置有大型的岸防砲陣地,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海防哨。
島基地有定期的運輸機和運輸艦班次送來補給和人員,大致上來說是每天兩班C-130、一週一艘戰車登陸艦級規模的定期船班。有時會因為劇情特殊事件需要而派出特遣編隊運來特定的物資。
【島內陸戰單位的標準裝備】
因為本國環境不是太有錢,國內軍事預算又大都以空軍、海軍兩方面為優先建軍考量,因此陸軍或陸戰單位在裝備方面上,大多都以採購東側裝備,或是西側的汰舊軍品為主。
主力步槍方面,基於操作使用與保養上的簡易便利性、可靠的性能以及便宜的價格,加上前杜拉諾夫公約成員國的經歷,一律採用AK家族系列。不過由於目前似乎正在暗中接受諾斯馬克蘭聯邦共和國援助之故,正在評估採用NATO通用規格槍械汰換的可行性。
至於支援武器,主要採用老而彌堅、性能可靠的M2 .50機槍、FN Minimi機槍,與東側規格的RPG系反戰車火箭彈等,部隊間聯繫用之無線裝備則採用EM-7、AN/PRC-77等美規汰舊軍品。目前本島基地方面為了配合新購入的防空裝備,正在積極進行操作與保修的教育訓練。
服裝方面,採用標準落葉迷彩圖樣的西側棉質軍服、短統帆布皮鞋加美式鋼盔,與S腰帶、彈袋、附三色濾光片L型手電筒、不鏽鋼質水壺等,約相當於越戰期間托布蘭加合眾國軍或上世紀末期仙居陸軍之一般單兵裝備,並因應當地氣候環境於秋冬季統一發給毛領防寒夾克。
運輸車輛方面,雖然有購入一定數量之悍馬車等軍用車輛,但主要還是以一般民間車型為主,其中又以某初陽國T汽車公司外銷之各類車輛、與I汽車公司外銷之柴油卡車為最大宗。
【島內的生活起居狀況】
食的方面,由於地屬火山岩地形加上仰賴航運空運補給,本島基地駐防官兵與住民在飲食方面一律都以各類軍用罐頭為主(島內住民可持住民證件至軍方PX內購物),偶爾會搭配運補來的少量新鮮蔬果與冷凍肉品,因此在市鎮區的市場上,藉由軍方管道託運進來的新鮮蔬果與肉品是相當高價的搶手商品。
至於部隊加菜的菜色,絕大多數都是駐防官兵在閒暇時間自行磯釣回來的各類海水魚類,或是運補來的珍貴冷凍肉品等等,能吃到新鮮的蔬果魚肉在這裡算是奢侈的享受。
衣的方面,除非搭乘軍機返回本國休假,否則駐防官士兵不論在地休假、外出洽空或值勤時間一律穿著軍服,並依規定佩帶識別證件,住民方面的服裝則與本國相同。
住的方面,基於安全考量,島內住民建物高度一般皆不超過三層樓,並多自行挖掘有自家用防空避難所(地下室),重要軍用設施則多以抗髂混凝土結構興建、或是挖掘坑道構築。
行的方面,駐防官士兵一律以懸掛軍用識別車牌、OD橄欖綠統一塗裝的各類車輛移動,返回本土休假時則搭乘參與運補任務後之返航軍機、或是搭乘運補艦艇返國。運補軍機返航時同時也會載運島內寄往外埠區域的信件郵包,或是需要後送治療的傷病患。
育樂其他方面,基地內設有電影院等基礎娛樂設施,非本島籍駐防官兵每週可輪休一日至島內市街點放休假、晚點名前歸營,每半年並享有7∼10日返國休假,至於本島籍官士兵則可外宿至隔日早點名前歸營。島內設有小學中學各一所,提供島內居民基礎義務教育,加油站、醫療設施與郵政電信機構則一律由軍方統籌管理,並施行戰地軍政體制,因此霍夫曼司令除了是島內所有部隊的最高指揮官外,同時也是島內的最高行政首長。
【格雷爾摩島內守軍的實際飲食狀況】
雖然之前已經概略介紹過島內的生活起居,不過這次還是特別針對於阿兵哥在戰場上的樂趣之一──吃這個方面,來簡單介紹一下格雷爾摩島內守軍一天三餐的實際飲食情形。
首先早餐方面,因為本國經濟狀況不佳、加上考慮到運補保存的問題,一般都是簡單又難吃的硬麵包(各營區伙房自製)、人造奶油配奶粉沖泡的牛奶或很淡的咖啡與茶,MARIA中隊因為有某個自備野戰麵包烘培車的少校中隊長在、加上身為第一線的空軍戰鬥機迎擊單位的緣故,麵包倒是全島所有單位中最好吃的,早餐也有罐頭火腿肉與炒蛋、甚至是生菜沙拉加菜,島內運補中的生鮮蔬果也是主要配發給這個單位。
午餐及晚餐方面,則是幾乎一律都開軍用罐頭配麵包,偶爾加個味道不濃不淡、沒什麼料的湯就輕鬆解決,偶而在戰況比較不緊急時,會有些駐防人員利用閒暇時間自行海釣一些魚類回來,這些東西就會成了該單位晚上加菜時的桌上佳餚。
當然,在這種餓不死但是也吃不飽的最低限度供伙情況下,吃不夠的人當然就會找上島內的PX單位自行解決,不過因為每日運補量本來就不大,加上本國狀況與當兵薪資微薄的問題,所以PX裡面其實也沒什麼東西能選,差不多也就是些貴得要命的罐頭食品類,因此會跑PX買東西吃的人大部分都是手頭稍微寬裕點的軍官,或是MARIA派遣來的外籍成員為主。
雖然之前已經概略介紹過島內的生活起居,不過這次還是特別針對於阿兵哥在戰場上的樂趣之一──吃這個方面,來簡單介紹一下格雷爾摩島內守軍一天三餐的實際飲食情形。
首先早餐方面,因為本國經濟狀況不佳、加上考慮到運補保存的問題,一般都是簡單又難吃的硬麵包(各營區伙房自製)、人造奶油配奶粉沖泡的牛奶或很淡的咖啡與茶,MARIA中隊因為有某個自備野戰麵包烘培車的少校中隊長在、加上身為第一線的空軍戰鬥機迎擊單位的緣故,麵包倒是全島所有單位中最好吃的,早餐也有罐頭火腿肉與炒蛋、甚至是生菜沙拉加菜,島內運補中的生鮮蔬果也是主要配發給這個單位。
午餐及晚餐方面,則是幾乎一律都開軍用罐頭配麵包,偶爾加個味道不濃不淡、沒什麼料的湯就輕鬆解決,偶而在戰況比較不緊急時,會有些駐防人員利用閒暇時間自行海釣一些魚類回來,這些東西就會成了該單位晚上加菜時的桌上佳餚。
當然,在這種餓不死但是也吃不飽的最低限度供伙情況下,吃不夠的人當然就會找上島內的PX單位自行解決,不過因為每日運補量本來就不大,加上本國狀況與當兵薪資微薄的問題,所以PX裡面其實也沒什麼東西能選,差不多也就是些貴得要命的罐頭食品類,因此會跑PX買東西吃的人大部分都是手頭稍微寬裕點的軍官,或是MARIA派遣來的外籍成員為主。
『東管區』
哈賓西亞空軍的說法,對哈賓西亞飛行員來說等於『最前線』的同義詞。『東管區』的任務是負責封鎖錫庫西亞的戰時海運、並且持續從空中試圖突破海灣與群島帶防衛線。
『西管區』
相較之下對哈賓西亞海空軍來說就像是自家後院般的場所,是訓練基地與中古裝備倉儲場的所在地。
『北海空域』
需要加掛外油箱才能飛抵的海域,在哈賓西亞空軍東管區的邊緣。由於是錫庫西亞商船海運通往大西洋的必經之處,雙方的海軍艦隊都在此處展開,經常性地在水上水下公然或暗中較勁。
由於缺乏可供飛機起降的島嶼或航空設施,雙方海軍艦艇在此處幾無遭受到空襲的困擾,行動起來也就格外無所顧忌。對空火力非常精準而且猛烈。
『地上前線:紛爭地帶』
因為鋁礦與地下資源而引發兩國間爭端的領土重疊帶,也是兩國陸軍的主戰場,目前戰況呈現出微妙的膠著狀態。雙方陸軍前線劃分犬牙交錯、地圖經常得重劃,地上情勢不明,由於雙方都使用了電子干擾,甚至會有空軍單位關掉IFF闖入以混淆敵人,無線電通訊雜錯穿梭,防空火力非常的猛烈,局勢有如巫婆之鍋般地混亂。
在這個空域內有很多小型野戰機場散佈在起伏不定的破碎丘陵地帶間,可見到輕型攻擊機與直昇機在低空密接支援,空戰相當活躍。
『領空內』
哈賓西亞與錫庫西亞飛行員在無線電中的稱法,其實就是侵犯第三中立國領空之意。經常會有在激戰區逃亡的戰鬥機飛行員,將飛機擦入中立國領空內再由安全地帶飛回本國的例子,有些追擊的飛行員緊追不捨,仍追入中立國領空內將其擊落後再返航,就可能聽到類似的證言,再指稱是對方的飛機墜落入中立國。
『定期班機』
每天飛兩班的C-130H,永遠是那兩組固定的機組員在開,呼號分別是Gucci Mother one(鵝媽媽一號)與Fatty Aunt Seven(胖嬸嬸七號)。
島基地空軍的人們熟悉的老朋友,但從來不曉得飛行員的姓名,飛行風格極其大膽,據曾坐過這兩班C-130的人所稱,飛行員根本是把運輸機當戰鬥機在開,重落地、急拉高、Touch and Go樣樣都來,據飛行員的說法他們可以把C-130在四百公尺以內拉起來、滿載時於七百公尺以內降落。
『天眼』
島基地空軍配備的E-2T2000,是全錫庫西亞僅有的兩架之一。呼號是Sky Eye,每天日間都會起飛巡邏,傍晚返航降落,是島基地周遭空軍部隊作戰時的好幫手。其中二號管制員似乎是女性,聲音能引起許多年輕男性飛行員血脈賁張,但似乎有點缺乏經驗。
『救援隊』
兼職拯救被擊落飛行員的海軍直昇機反潛隊機組,配屬在島基地一共有四組S-70C,呼號分別是Cola one ~Cola four(可樂一號、二號、三號、四號)。
『島基地塔台』
呼號是Train Station(車站),似乎是得來於管制官洪亮的大嗓門,非常的可靠,爽朗親切,能以破爛簡陋的設備同時管制數十架戰鬥機的接戰,處理空中塞車的能手。
『本土的傢伙』
Mainland’s Guys,島基地稱呼本土飛來的新人或是陸空軍官兵之用,或是敵機大規模進襲時會升空前來支援的本土友機,一般來說是裝備F-16/Block40的144TFS(144戰術戰鬥機中隊)或是裝備Mig-29Bis的108TFS(108戰術戰鬥機中隊),兩者的呼號分別是Broken Wing與Trash Can,難聽歸難聽但是實力不錯,運氣也很好。
「母艦」
錫庫西亞空軍飛行員對格雷爾摩島的暱稱,因為島的四周總是有許多海軍艦艇環繞著。
「航空母艦戰鬥群」
指以格雷爾摩島為母港的錫庫西亞海軍艦艇,最早是由MARIA防衛週刊的記者寫在雜誌上,後來在海軍中廣為流傳。
「綠色惡魔」
哈賓西亞空軍對一架翼端為綠色的F-15的稱呼,大多數飛行員避之唯恐不急,特別喜歡攻擊美洲虎,是攻擊機飛行員最害怕的對象。
「老鼠」
哈賓西亞空軍對錫庫西亞外籍中隊的F-15的稱呼,因這些飛機總是破壞編隊陣型而得名。
【Mirage Alley(幻象走廊、幻象巷)】
錫庫西亞空軍飛行員對哈賓西亞空軍東管區絕對防空圈的稱呼,Alley一字在英文中是後巷小徑之意,除了表明這是個危險區域之外,也有將敵國慣用的Mirage幻象機當成小流氓看待的貶意。
【Hayden’s Raiders(海登空襲隊、海登盜墓集團、海登盜賊團)】
在Deep Strike一話之後,被MARIA的記者在戰地新聞上冠予的頭銜,仿照二次大戰時空襲初陽的合眾國英雄吉米.杜立特的『杜立特空襲隊』命名,Raider在英文中有不法侵入的匪徒或是盜墓者之意,本人似乎很喜歡這種調調。
「兵蜂」:
駐防格雷爾摩島的席庫西亞陸戰隊第四防空營陣地代號,該陣地是由德克西亞製2S6防空系統砲塔改裝成的防空碉堡群組成,部署在格雷爾摩島東側兩座火山的斜面上。射擊陣地為沿山坡傾斜的人工凹穴,備有軌道可以重型台車將砲座推入一旁的水泥掩體內躲避砲擊和高空轟炸。
了解此陣地威脅的席庫西亞空軍飛行員,遂將兩座火山間的空域稱之為「火圈」。
「暗礁」:
席庫西亞海軍的特殊偵蒐艇隊代號,實際上是買進各國海巡單位淘汰的小艇改裝而成,配有無線電、最低限的生活設施及重型機關槍。
暗礁艇隊的任務,是潛入霍普海灣深處群島帶內,以光學偵蒐(望遠鏡和目視)擔任對空監視哨工作,在確認敵機之後,以無線電回報防空情報網。
雖是低科技的部隊,但由於霍普群島多為火山島,部分含有磁礦脈,在雜波強烈的群島帶內,發揮了有效的警戒功能。
開戰數個月來,哈賓西亞海軍已模仿暗礁艇隊,派出類似性質隊伍,群島帶內偶爾可見兩軍小艇交火。
「決鬥」號巡防艦:
哈賓西亞海軍2016年向德克西亞採購的可畏級巡防艦,2020年一月按原定計畫載有海軍官校20年班畢業生執行畢業前遠洋航行任務,在三月初邊界砲擊事件後,受命緊急返國,開戰第三天晚間駛入堪薩提克海後不久,遭到席庫西亞潛艇擊沉。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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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2:09:04 地理環境專題:何謂哈賓西亞?何謂席庫西亞?
席庫西亞與哈賓西亞是本作為了方便,而設定的架空國家。
首先將波羅的海的底部,也就是波蘭的北部海岸加寬。這個海岸離岸邊大約六十公里左右有一處東西向山脈,山脈和海岸之間形成一塊狹長土地,大約寬三百公里,這就是雇用主角外籍中隊的國家,『錫庫西亞(Seeküsia)』。
在這個國家的東側,則是一處東北西南走向、往波羅的海突出的半島,這就是敵國,『哈賓西亞(Halbinsia)』,顧名思義多山,地形剛好和朝鮮半島相反,西側是山、東部是平原,南部連接大陸。
兩個國家之間形成一個「ㄥ」字形,夾角的地方就是紛爭爆發的領土地帶『霍普海灣』,兩國的交界處僅有一條二十公里寬的平原走廊,其他部分都是山。夾角的霍普灣中間還有一些群島,也有主權問題,而其中離『錫庫西亞』較近的島中,有一個就是外籍中隊的基地,『格雷爾摩島』。
這兩個國家之間有點歷史問題,有興趣的可以往下看。
『哈賓西亞』原本是神聖羅馬帝國的一個邦,在拿破崙橫掃歐洲的時代,他將一位法國元帥和此地的統治貴族聯姻,並駐留十萬法軍在此,目的是牽制普魯士。不料,在拿破崙征俄失敗後,這位元帥很乾脆地背叛他,保持中立。拿破崙被流放後,在重組歐洲的維也納會議中,奧地利首相也就承認這位元帥的統治地位。在德國統一戰爭中,俾斯麥感到不宜和此邦衝突,因此比照丹麥辦理,將其擊敗之後僅希望其不要礙事。於是『哈賓西亞』形成法裔統治日爾曼裔的王國,也逐漸成為天主教國家。
一次大戰中,『哈賓西亞』的德裔曾短暫翻身,由於德國戰敗,也就回歸法裔統治。二次大戰中,這裡被德國佔領,扶植德裔納粹黨人統治,但戰爭末期一位法裔的共產黨人領導游擊隊擊敗當地的納粹政府,成立人民共和國。大戰後,這位共產黨民族英雄,和狄托一起跟史達林翻臉,成為「第三世界」的主要成員。冷戰期間,『哈賓西亞』仗著位在在華沙公約和北歐之間的地理位置左右逢源,算是相當繁榮。
在那位共產黨民族英雄死後不久,冷戰結束,國內經濟一度崩潰,幸賴來自法國的援助,強勢法裔政黨當權,利用位置成為西歐經波羅的海到俄國、三小國之間的轉運站。但由於一些條件未達標準,無法加入歐盟,僅列為觀察員。最近幾年由於中國經中亞到歐洲的絲路鐵路開通,重要性略為下降,且缺乏資源的弱點逐漸浮現,陷入慢性的經濟危機。
『錫庫西亞』則曾長期被俄羅斯帝國佔領,日爾曼裔多轉為信奉東正教,一次大戰後雖曾短暫獨立,但很快被納粹德國併吞,戰後又遭到蘇聯佔領,轉為華沙公約的一部分。
冷戰結束後,國土狹小、沒有資源,以農、漁業為主的『錫庫西亞』仍然很貧困,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好不容易藉著代工業和出口勞工慢慢成長,最近幾年才在東部發現鋁礦礦脈,並有歐洲公司願意投資開採。
『哈賓西亞』和『錫庫西亞』還有一點世仇,因為在二次大戰期間,這兩個地方同時劃歸『哈賓西亞』的納粹黨人統治,這位仁兄認為『錫庫西亞』的人民和低等斯拉夫人(當年的用語)算是同類,採取了壓迫政策。戰後『錫庫西亞』被蘇聯統治,『哈賓西亞』卻成為共產主義的叛徒,所以『錫庫西亞』人這麼多年來一直痛恨『哈賓西亞』人。
問題就是這樣開始的。
『哈賓西亞』宣稱鋁礦的礦脈在其國土底下,要求『錫庫西亞』停止開採,並宣稱兩國交界處有一部分是『哈賓西亞』的固有領土(一次大戰前的事情),要求重新調整邊界。好不容易獲得生機的『錫庫西亞』當然不從,於是兩國之間爆發戰爭。
這對歐盟來說當然丟臉至極,一場戰爭在其家門口爆發,其中之一還是觀察員。但受限於法國支持『哈賓西亞』,德國支持『錫庫西亞』,也就無法有效調停。戰爭爆發六個月,仍在進行中。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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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2:06:26 同日、19時56分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指揮部
太陽逐漸從落向西方,沒有太多雲層的遮蔽,金黃色的夕陽彷彿燎原火,襲捲了整片堪薩提克海。光從西側的窗戶照在床頭,灑在威爾納的眼睛上,在十幾分鐘後光的角度也對得越來越準確,終於讓他感覺到刺痛而睜開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時,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如拳頭般巨大的火紅色光球,正在逐漸沉入大海中,被冰冷的海水澆熄。
威爾納起床之後先從飛行錶確認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在高緯度的北半球地帶,冬天的夜晚來得很慢,而且很快就結束了。話雖如此,如果威爾納不是在比熱大的海洋島嶼基地裡,而是待在冷熱溫差大的謝雷斯本土,即使白天很長,也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一絲絲溫暖。
他去浴室洗把臉,稍微打起精神,整理並回想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因為對於接下來要作什麼他心裡也沒個底,於是決定去他到目前為止最熟悉的前輩───斯坦因霍夫的寢室前。
但是,寢室門前掛了一張厚紙板作的牌子,上面用麥克筆留下字跡,是以薩瑪耶拉的正楷體書寫的。
【我不在哦! 如果是美女的話歡迎留便條紙,男人就免了! 米夏埃爾上】
「不在啊...」
威爾納好奇地把門牌摘下來,翻到背面看看,一面是人不在時的留言,另一面想當然爾就是人在的狀況了。
【我在房間裡,這表示我現在正在睡覺、休息、或是聽音樂。 如果是美女的話歡迎敲門,我隨時都歡迎您的大駕光臨。 如果是男人,我可能會沒聽見,所以不用浪費時間了。 米夏埃爾上】
威爾納笑了笑,實在很難從斯坦因霍夫的外在言行來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其實是個很體貼的前輩。
他放下門牌,決定去一樓的簡報室門口看看公怖欄上有什麼東西。但是另一個房間裡傳來的聲音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遠遠就能聽到簡報室隔壁的待機室裡傳來槍聲和活塞引擎呼嘯而過的尖銳咆哮,他探頭往裡面看去,可熱鬧的很呢。
門口的值班排表上應該待在房間裡的副隊長大山田上尉、劉蘭清少尉都已經著全套抗G服,飛行頭盔與個人的雜物袋就放在他們身邊的空座位。
待命室裡有放著一台大約十六吋的平板電視機,底下的櫃子裡裝著錄放機硬碟和影音儲存片播放機,一些中古的電視遊樂器和遊戲雜亂的堆在旁邊的紙箱子裡,這些是給待命班的飛行員打發值班時間用的。據補給官文生表示:「這個基地的壽命已經有五十年了,那個房間裡的器材,可能是本基地最近代化的一部份也說不定。」。
劉專心地看著電視上的新聞,似乎正在播送有關綠色和平組織在華唐內地抗議重金屬工廠污染的後續消息,因為幾天前遭到人民武警的驅散,最近取代了戰況與談判沒有進展的安斯威特糾紛,佔據了國際媒體的版面。
而大山田正側坐著與後面的人聊天,威爾納轉頭過去,發現斯坦因霍夫、海登隊長、作戰官奧爾佳小姐這四人正在進行相當熱絡的討論。
「換句話說,你是還沒過中線就被鎖定了?」
大山田向斯坦因發問道。
「對,我才剛進入斯卡蘭特暗沙那附近不遠,大概離中線還有二十浬。我覺得他們的射程和雷達有效距離有增加,應該不是五月的那艘『搗蛋鬼』。」
「五月底那次空襲應該已經重創她了,不會是『搗蛋鬼』。」
海登也點點頭,他舉起手掌,這次他沒有帶手套,露出鋼琴家般細長,卻長了許多粗繭的手指,搓揉著下巴。
「敢進到這個海域裡行動的船隻,對空火力肯定不弱,反制系統也使出來了,但是只欺騙一枚而已,看樣子比先前裝備的傢伙要難纏。」
「聽說哈賓西亞把兩艘法魯斯製的巡防艦移動到東管區來了,說不定就是她們。」
奧爾佳邊說邊以布巾邊擦拭著眼鏡。
「拉.法葉特級嗎?」
海登少校望向奧爾佳。
「嗯,匿蹤性能很優秀的船,埋伏起來也不太容易被發現。」
「我討厭那種貴族的名字,太華麗了。」
斯坦因霍夫嘟著嘴抱怨道。
「沒辦法,因為是過度浪漫的法魯斯傢伙設計的船嘛。」
海登少校語帶譏諷地批評著,斯坦因深有同感似的點頭。
「沒錯、沒錯」。
「那──漢斯你怎麼想?要去──」
大山田把手掌在自己脖子上面切一痕,再把左右手掌併在一起,從中間往下比了個V字,逐漸下降似乎示意了船隻的沉沒。
「──把她這樣嗎?」
「還不清楚,可能再觀察一陣子,畢竟不曉得對方會採取什麼大規模行動。」
「那麼『暗礁』有什麼消息嗎?」
大山田把頭轉向奧爾加。
「嗯,我明天會去防衛部那邊問看看,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原本想要加入他們的討論,但是威爾納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插入話題的機會。他們談的事情大半都是昨日斯坦因霍夫被擊中的事情,使用與自己有些距離的術語,如果在這個時候跳進去貿然地問一些不相干的話,肯定會對他們造成困擾,搞不好還會被做麵包的少校給痛罵一頓。
威爾納緩緩掩上門,安靜地離開。
「嗯?」
斯坦因把頭轉向門口。
「怎麼了?」
「剛剛好像有人...算了,是我的錯覺吧。」
大山田倒是敏銳地微笑,起身:「啊,門鬆了,我去關。」
大山田起身去把門關緊,然後突然間以很突兀的方式,展開了與先前的話題全然沒有半點關係的對話。
「漢斯,你的麵包最近好像變得比較甜了?想要改變風格嗎?」
「這...沒有這種事。大概只有你這麼覺得吧?」
突然被這麼問的中隊長也突然有點轉不過來,看看身邊的奧爾加與斯坦因,這兩人卻以「非常贊同」的表情點點頭。
「感覺像什麼呢...嗯...對了,感覺吃起來像是加了些黑糖的味道。」
奧爾加伸出食指指著天花板,沒有人曉得她這麼作是有何意義。
「從昨天開始就這樣了。漢斯,你怎麼搞的啊?」
斯坦因吐了吐舌頭問。
「我沒有啊...」
少校搖了搖頭,他原本冷靜的表情上出現了意外的皺眉。
「我只是試著用其他牌子的麵粉來作麵團而已...」
「我覺得味道不錯啊,好像加了牛奶的感覺,不是很好嗎。」
劉蘭清也參加了這項內容完全變質的日常對話。
當然,威爾納並不曉得在他走後,飛行員待機室裡奇妙的氣氛轉變。
同日、20時13分 堪薩提克海 霍普海灣 霍普群島海域某處
一艘小型巡防艇停泊在一塊小礁岩的旁邊,雖然已經將停泊用的繩索綁在突出的岩石上,但海浪仍然讓這艘小船晃得十分厲害。
戴著墨鏡、穿著哈賓西亞海軍制服的奧圖.鄧尼茲慵懶地躺在甲板上享受黃昏時分的溫和陽光,從肩飾能夠看出他是一名少尉。
但是,從遠方傳來的噴射引擎聲打擾了奧圖的悠閒時光,他立起上半身,四處環顧,最後發現了從西方出現的數個黑點。
「友軍嗎...」
黑點逐漸地擴大,最後化成了十餘架低飛的戰鬥機,從離奧圖的船不遠處的空中呼嘯而過。三角翼,Mirage 2000,哈賓西亞的制式戰鬥機,是友軍沒錯。
奧圖伸出五指併攏伸直的左手,指向逐漸化成黑點的戰鬥機飛去的方向。
「喂喂,沒搞錯吧?那裡可是惡魔的巢穴啊?」
他伸出右手,向黑點消失的地方做了個海軍式的靠肘敬禮。
「Good Luck!」
然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躺回去享受陽光。
同日、20時21分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機庫
威爾納戴著飛行頭盔,穿著飛行裝坐在飛機裡,一臉木然地呆呆看著儀表板,回想今天早上被修理的事情。
思緒又擴大到登島以來發生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海登少校的嚴厲訓斥、斯坦因霍夫的指導、亞曼達的玩弄,以及讓他無法接近,與自己帶有距離感的對話。
雖然也認識了很多不錯的人,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交到了可以令人信賴的朋友,朋友嗎?或許。但是與自己想像中,只要訓練一結束就能成為獨當一面的飛行員,那種自由在天空中遨遊的遊俠生活,畢竟還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而且這幾天的表現再怎麼說,都不能令他人或自己感到滿意。
「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成為有用的傢伙嗎...」
他小聲地喃喃自語道,手握住了操縱桿,前後移動著HOTAS,但是沒有被發動的戰機當然不會有任何反應。
「只能夠躲在這裡...可惡。」
他咒罵著,雖然沒有講出受詞,但很明顯是在指自己。
「這樣的我,到底跟之前有什麼兩樣呢...根本就...」
視線模糊了起來,大腿也被沾濕了,戴著飛行手套的左手抬起來擦了擦眼框,把全身的重量靠在座位上。
「哥哥...爸爸...媽媽...。嗚。」
威爾納的雙手交錯,抱住自己的身子,縮在座位上小聲的抽泣。
同日、20時23分 堪薩提克海 格雷爾摩島北方海域 上空三萬呎
『天眼呼叫螢火蟲,捕捉到Bogey(不明機),從北邊接近。螢火蟲?』
「啊,抱歉,這裡是螢火蟲,天眼,請求指示方位。」
從長達三小時半的CAP飛行中醒過來的亞曼達.弗勒中尉揉揉眼睛,低聲咒罵自己不爭氣的瞌睡蟲腦袋。
『Bogey有二,三,不,九架。高度ANGEL-45,以N52為基準,從方位0-2-0方向侵入。』
『九架?不會吧。』
僚機穆斯唐少尉以不可思議的口氣嘆道。
──九架,很多啊。
亞曼達閉緊上下唇,咬著牙聽著預警機的報告。
『根據RCS(雷達截面積)識別,機種可能是Mig-21Bis或是FC-1。』
所幸不是什麼貨色,亞曼達鬆了口氣。以兩架F-15進行空中戰鬥巡邏的全副武裝配置,八枚AIM-7P半主動雷達導引飛彈與八枚AIM-9X熱導飛彈的強大火力,敵機在能用肉眼看到她和「紅色火藥」───穆斯唐少尉的座機以前,就有一半以上會化成霍普海灣中的藻屑。
雖然各種導引武器的戰備存量嚴重不足,但是基地還是有辦法給每架執行武裝空巡的戰鬥機近乎全滿的掛載彈藥,以威嚇試圖越界的敵機。
「螢火蟲呼叫天眼,是否要執行驅離?」
『所請照准。螢火蟲、貨運戰士,解除鎖定限制,等待開火命令。』
「螢火蟲瞭解。」
『貨運戰士瞭解。』
『現在把資料上傳給你們,本機將會進行引導接敵。』
「收到了,感謝。」
兩架保持雷達靜默的F-15C迅速拉近與敵機的距離,在昏黃的微光下,與敵機間距80海浬,亞曼達將她機上搭載的AN/APG-63V5雷達開動,很快就測定了敵機的確實位置,九架敵機全部同時進入她的鎖定範圍。
穆斯唐的F-15C也進行了相同的動作,強大的BVR(視距外)空戰能力,或許可以嚇倒這些裝備老舊的二線中古戰鬥機部隊,讓他們知難而退,想必此時敵機的被動幅射與電磁波偵測裝置一定扯開了警報器、正在尖聲鳴叫吧。
敵機也很識相的降低高度進行緊急迴避,像是害怕事實上亞曼達並沒有裝備的AMRAAM(先進中程空對空飛彈)會在鎖定那一刻射出似的,一齊旋迴了一百八十度撤退了。
『天眼呼叫螢火蟲,Bogey轉向了,幹得好。』
『他們被嚇到了。』
穆斯唐愉快地評論道。
「是啊,可惜他們沒有跑來送死,不然就有特別獎金可以領啦。」
『要是超出我們能力範圍太多的傢伙跑出來的話,會讓我頭痛的。』
「不思長進的傢伙。」
亞曼達挖苦著僚機。
『我只想混口飯吃罷了。』
但是,天眼突然以非常著急的口吻發出通訊。
『天眼呼叫螢火蟲,新的一群Bogey從西北方接近,啊,又有一群,在西北西位置的!』
『該死,剛才的那些傢伙也轉回來了。該不會今天他們想玩真的?』
『不明機A群九架、B群四架,又有新的,C群有兩架,接近中!天啊,天眼呼叫螢火蟲與紅色火藥,保持八十海浬安全間隔,不要接近。』
亞曼達提高了警覺。
「天眼,緊急退避。螢火蟲呼叫紅色火藥,打開所有武器保險,準備接戰!」
她的手握緊了操縱桿,翻開保險蓋,將姆指扣在飛彈的發射鍵上。二比十五,這個數量實在是有點不妙,就算每架敵機都用一發飛彈擊落恐怕也清不完。
『這裡是天眼,呼叫車站,請求車站派遣支援,重覆,請求支援。』
同日、20時29分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就在這時,尖銳的警報聲從廣播柱上傳出,「車站」帶有雜音的高分貝喊聲迴盪在空曠的機場中。
『值班組、緊急升空!』
威爾納訝異地抬起頭來,聆聽著廣播。
『跑道淨空,防空班與警備班立刻進入防衛陣地。所有非戰鬥與航空人員,立刻進入掩體待機,等待下一步指示。』
原本還在想是不是演習,但他猛然一驚,這裡是戰地,是最前線啊。刺耳的警報聲鳴叫著,整座機場亂哄哄地吵嚷起來,草坪地上用沙包和偽裝網遮蓋住的40mm快砲開始旋轉著長長的砲身,MARIA的士兵們從睡夢或休憩中驚醒,威爾納驚訝於原先以為空為一人的機堡內,到底是從哪裡鑽出那麼多地勤。
兩名飛行員從隊部大樓方向跑出來,牽著腳踏車,快速騎往位在威爾納對面的機堡,那是剛才在待機室裡值待命班的劉蘭清和大山田,他們兩人很快上了飛機,已經起動熱機完畢的戰機開車滑向跑道頭。
威爾納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畢竟是熱愛這些事物的本質,被誘惑了出去。
兩架F-15C啟動後燃器,從跑道南端開始加速,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一路震盪到跑道尾,戰機從威爾納面前約五十碼遠處通過時,溫溫的強風猛烈吹襲著他,耳朵也被震得有些嗡嗡響。兩機的機身緩緩拉起,高度迅速爬升,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遠方,很快就連機翼指示燈的閃爍光都無法用肉眼確認到。
總有預感,要發生什麼事了。
幾分鐘後,格拉茨塔台將緊急起飛前往支援的兩架F-15C交給天眼指揮,現在有四架全副武裝的F-15C在空中,在本島北方外海組成一道堅強的防線。他們的目的是要讓來犯的敵機知道,如果主動侵犯,將會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防衛部入電?把它接通。」
剛完成升空工作的車站小口輕啜著咖啡。
「是。」
有線話務士接起軍線電話。
「這裡是格拉茨空軍基地,請說。」
突然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像白紙般蒼白。
「什麼...你說什麼?西方海面上十二浬處發現敵機編隊!」
塔台中的管制組人員全部轉過身來,無法掩飾住訝異地看著話務士。
「主任,那些戰機剛剛對本島發射了反幅射飛彈,是幻象機!」
話務士面向車站,幾乎是哭訴著叫道。
車站轉過身去,他高大的背影似乎有一些搖晃,但是他沉住氣走向控制台,將麥克風切到廣播系統上,然後清了清喉嚨。
『注意!注意!空襲警報! 』
空襲?威爾納不禁想告訴車站,他的每一次廣播總是給自己帶來預料不到的驚奇。
『西方外海發現大規模不明機編隊、正在接近中。所有飛行員立刻緊急起飛!重覆,新的敵機從西方接近,數分鐘內即將臨空!』
地勤與防空砲座上的士兵們驚訝地看著廣播器,再看看塔台,臉上帶著不解與迷惑。但是、數公里以外的港區方向傳出了爆炸與火光,升起了一陣黑煙。威爾納不知所措的處在這片混亂中,他只是呆呆地望著西方的天空,那是整塊蒼穹中唯一仍是金黃色的方向。
『所有戰鬥機駕駛立刻著裝就第一級戰鬥位置,重覆一次,所有戰鬥機駕駛,立刻著裝就第一級戰鬥位置!全部升空!把所有能動的戰鬥機想辦法弄上去、快!』
地勤從倉庫裡翻出手搖式的空襲警報鳴箱,用手動的方式用力旋轉把手,警報器發出了引人注目的嗡嗡聲。
斯坦因霍夫、海登兩人匆匆換上飛行服,衝出隊部,邊越過跑道邊戴上頭盔。
「有多少武器酬載?」
海登少校將手套束緊,對武器士問。
「剛剛從你們兩架上拆了兩發AIM-9X、AIM-7P去補大山田他們的CAP,所以只剩下一半的武器,而且麻雀全都掛出去了,我們沒有剩的BVR武器。」
「可惡!」
斯坦因搖搖頭,看著自己的那架俏男孩,兩翼下只剩單薄的四枚AIM-9X熱導引飛彈,不到標準載彈量的二分之一。
「沒關係,機砲有裝滿吧?」
「是,兩架都是九百五十發、全滿。」
「那還可以。把中線油箱拆掉,短程空戰用不到,它會妨礙靈活度。」海登點點頭,並且交待命令。
「米夏埃爾,我們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沒辦法,這是工作嘛。」
「當然。」
斯坦因與海登兩人相視而笑,他向少校舉手敬禮。
「祝你好運,長官。」
「你也是。」
少校也端正地回禮,然後跑向隔壁的機堡。斯坦因霍夫與海登的F-15C先後完成起動與整備,直接橫過迴旋道,以最短路徑開向跑道頭,向塔台請示之後,就立刻將引擎全開升空。
西方的天空中傳來由遠而近的轟鳴,忽然,一位地勤舉起手指向那片天空。
「那邊!在那裡!」
四架呈密集編隊掠過煙霧的三角翼,在島南灣上空投彈之後,後燃器打開、脫離的爆響震盪著空氣。
「是Mirage-2000。」
地勤看著她們的機影,喃喃自語著。
「朝這裡來了。」
「那就動作快一點啊,混帳!我們要讓更多架戰機升空,動作快!」
大熊機工長用扳手,重重地敲了尚在恐慌中的地勤們一人一下腦門。然後他也看到在外頭的威爾納還發呆望著天空。
「你這死小鬼,快給我過來啊!喂!」
威爾納愣在那裡,四機編隊降低了高度,放慢空速,正對機場。機工長衝過去抓住威爾納,把他的手拉住就往機堡裡跑,用力的跑,全力的跑───背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機工長與威爾納都跌倒在地,大熊用他健壯的手臂緊緊擋著爾納,但他回頭時,看到領頭的那架Mirage-2000的右翼缺了一大片,在一千多呎高的超低空一邊發出爆炸聲一邊往後山方向掉下去,爆炸。剩下的Mirage-2000都迅速散開,中止了投彈路線。
一架F-15掠過機場正上方,擺了擺機翼,再度迅速爬升。
「是海登少校!」
地勤人員揮舞著拳頭興奮的歡呼。但是,隨後在機棚後方的樹林裡炸開的火球很又把他們給拉回現實。
『救護班、救助傷者!消防班立刻出動!把彈藥庫封鎖起來!』
車站在廣播中的洪亮嗓音讓固有的秩序正常運作。
不遠處的天空。
一架深藍色海洋系迷彩塗裝的Mirage-2000-9正以它優秀而先進的電子戰與管制Data Link,充當小預警機的身份,指揮著數量龐大的幻象機隊,一步步地摧毀整個格雷爾摩島的防禦。
機艙側面,是五張撲克牌疊在一起,其中那張已經揭開的手牌是黑桃ACE,誇張而炫耀地標示著駕駛的擊墜數字。
「這裡是匕首領隊(Poignard Leader),各機回報戰果。」
『搗蛋鬼一號(Dérangez one)報告,ALARM(Air-Launched Anti-Radar Missile,反雷達飛彈)命中十發,SEAD(防空網制壓)成功。』
『這裡是B支隊,我們到達機場上空。投彈、投彈!』
『防空火力輕微。敵第一、第三、第八防空雷達沉默。』
『Fox one,Fox one。』
『搗蛋鬼四號擊沉一艘巡邏艇。』
「匕首領隊呼叫,不要浪費寶貴的飛彈在無意義的目標上。」
『攻擊者領隊(Attaquant Leader)報告,命中敵陸上設施多處。』
『搗蛋鬼三號報告,目視確認港內沒有敵艦隊。對港區的奇襲失敗了。』
「嘖。」
隊長以不甘心的口氣啐了一下。
『B支隊報告,有兩架F-15起飛了!該死!』
『綠色機翼的傢伙升空了嗎?』
『沒有看到。對方在干擾我們,可惡。』
『入侵者一號(Envahisseur one)被擊落了!』
『天啊,他們沒有跳傘。』
『那些殺千刀的死耗子。』
「匕首領隊通告全隊,A支隊將作戰目標轉移至機場,搗蛋者、攻擊者立刻前往鎮壓。」
領頭的隊長稍微頓了頓,冷徹地命令道。
「好不容易引開了蜜蜂,這次一定要摘下蜂巢。徹底炸平它,不要再讓半架敵機起飛。匕首會提供你們空中掩護。」
『攻擊者,收到。』
『搗蛋鬼瞭解了。』
八架Mirage-2000D與四架空優型Mirage-2000-9立刻改變航向,奔向格拉茨基地上空的炙熱空域。
機工長待把威爾納拖回機堡掩體內之後,就把他拋在一邊,繼續指揮現場工作。
「基礎檢查!開動主電腦、引擎,一邊讓NAVIS和AAIM跑,一邊把引擎轉速加上來!」
威爾納驚覺到自己還有應該要做的事,於是跑向愛機,直接跳進駕駛艙裡,他迅速地繫上安全帶、扣好頭盔的下顎帶,作好一切準備之後,他著急地望向下面東奔西走的地勤們。
「怎麼樣,能夠讓我立刻升空嗎?」
威爾納看著機工長問道。
「沒那麼快,就算發動了,也需要拖車把你帶出來,總沒辦法倒車開出來吧。」
大熊里昂回答,他也四處張望搜尋著拖車的身影。
「他媽的,布朗那個混球死到哪裡去啦!」
「在機棚那邊!他把拖車開過來了!」
身穿夾克的整備兵跳上了露天而裝甲保護的飛機拖車,往威爾納的機堡方向開來。跑道兩側陸續有炸彈和火箭的掃射落地,青翠的草地和木造的整備員宿舍燒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二氧化碳的味道。
一架Mirage-2000俯衝下來,拋出兩個黑點,大山田的座機先前停放的機堡頂部即刻被貫穿、爆炸震垮了剩下的結構,機堡癱了下去,成為一團燃燒的混凝土碎片。
跑道中央稍後也被一架低空掠過,狀似要進場降落的Mirage-2000擲下的一發燒夷彈命中,炸彈一落地,劇烈的衝擊波和火燄擴散開來,將半條主跑道覆蓋在火中,也攫住了那輛拖車。
全身被火燄捲上的那名拖車駕駛掙扎著,然後倒在大火中,變成一團誰也分辨不出的焦黑團塊。威爾納悲傷地摀住了口鼻喘息著,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以這種悲慘的方式。
我要上去!我不能死在這種地方!威爾納喘息著,低聲告訴自己。
『可惡,這裡是俏男孩,跑道被...』
斯坦因霍夫甩開一架幻象的追擊,他的俏男孩在中低空域之間不斷來回進行垂直運動,一逮到打算進場轟炸的敵機就加以攻擊,但還是無法兼顧所有的敵人。跟兩架只有各帶著四發AIM-9X的F-15來說,實在太多了。
『我有看到,俏男孩。注意上方!』
『哇,好險、好險。Fox-Two、Fox-Two!...俏男孩擊落第二架。隊長,飛彈用完了!』
『那就用機砲戰鬥。』
海登中隊長的F-15待在低高度,以開啟後燃器的狀態來回穿梭在機場上空,非常大膽的在低空施行高速空戰的技巧,驅散一批又一批的敵機。他還剩下一枚AIM-9X,但那是打算保留到最後關頭時用的。
海登從六點鐘後上方逼近一群Mirage-2000,打開雷達、鎖定對方。
這個動作讓敵機因為警告器大鳴大叫而陷入了混亂之中,中途解散了攻擊編隊,海登跟隨一架落單的敵機跟上去,逼近到即將要擦撞前的極近距離,食指扣下機砲扳機、20mm火神砲瞬間吐出一串近乎直線的火舌,然後向上帶桿拉開,與敵機交錯的同時,那架Mirage-2000D的噴嘴爆炸鬆脫,拖曳著煙霧與火光往地面砸去,正好掉落在那團燃燒的燒夷彈火堆中,高度太低,駕駛員沒有來得及彈射。戰機的碎片犁過跑道,發出了巨大的轟響。
『麵包店,Splash-1。』
可是,這讓正在進行滅火的地面消防班所面對的狀況更是雪上加霜。越來越多的破壞集中在主跑道上,太多的障礙和坑洞已經癱瘓了主跑道的功能。
「可惡!」
車站的雙臂用力地砸在控制面板上,一千四百公尺長的第一跑道已經被熊熊大火吞沒。
「已經沒有辦法再讓飛機起飛了...主任。」
女航管官幾乎要流下眼淚。
長髮的停機位管理席男子拉住車站的手。
「走吧,再待在這裡會有危險。」
「不,我要留在這裡。」
車站的雙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燄,他堅定地一字一字說道。
「我是機場管制席,就算塔台被摧毀,我還是要站在塔台的廢墟上指揮。」
「主任...」
「那些在天上飛的,他們不能沒有我啊。」
車站的眼光拋向被煙霧遮蔽大半天空,兩架F-15在十數機的三角翼中穿梭飛舞。
「那些小伙子還在戰鬥,我可不能臨陣脫逃。連那些老外都為了我們豁出性命,我這個在地人可不能丟臉!」
「...這個頑固的死老頭。」
長髮年輕男子搖搖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格拉茨GC(Ground Control,地面管制席)自願留守!」
短髮的女管制員也露出了微笑,她將擱在桌上的附麥克風耳機戴起。
「格拉茨FD(Flight Data,飛航資料席),自願留守。」
「格拉茨CC(Cab Coordinator,空地協調席),留守。」
「你們...」
車站看著塔台中的值班人員,他們都堅定的點點頭。
「會死哦!」
車站語帶威嚇地喝道。
「那是你的責任啊,如果我們不幸為國捐軀那全部都是你害的,臭老頭。」
地面管制席毫不在意的回嘴。
『這裡是天眼,呼叫車站,已經擺脫放羊的孩子們了。撐得住嗎?』
車站把麥克風湊到口前,用他有力的丹田發出清楚的回覆。
「格拉茨RC呼叫天眼,我們現在還撐得住,待會很難說。請盡快返回救援!」
『這裡是天眼,收到,十五分鐘內趕到、不,十分鐘。撐住!』
『這裡是格拉茨RC,主跑道已經暫時關閉。狀況改變,所有飛行員立刻返回掩體,航空、整備要員立刻進行掩蔽,確保飛行員最優先。』
在車站講完這段話之後,一發兩百五十公斤的炸彈鏟掉了距離最近的那支廣播桿,連同草坪上的氣象觀測箱一起被炸飛。
機工長爬上梯子,拍著威爾納的肩膀。
「小伙子你聽到沒?快點下來,已經不可能起飛了!我們要把燃料抽掉、卸下彈藥!」
「不要。」
威爾納鼓起勇氣回答,里昂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快下來,先保住性命,上面就交給那兩位吧。」
「他們快用完彈藥了,可是我還有四發熱導引飛彈。我不上去的話,斯坦因霍夫和少校也會被擊落。」
「給我下來!」
里昂咆嘯道。
「拜託,把我弄出去,讓我試一試!」
「你這個小子...」
三角翼的編隊掠過機堡上方,重磅數炸彈爆開的衝擊傳來,整座機堡彷彿地震般地搖晃著。機工長瞪著威爾納幾秒之後。
「你是認真的。」
「嗯。」
威爾納點點頭。
「你這...唉,傻瓜。」
機工長轉頭向準備避難的地勤們吼叫道。
「注意!我們還有一件工作要作!這是最後的了!」
「等這一波過去。」
「三、二、一...!」
轟音掠過頭頂、機槍掃射與炸彈爆炸。這一次是亞曼達的機堡被命中了。
「就是現在,推!」
里昂揮舞著扳手,然後他本人也加入了推飛機的陣容之中。二十幾員地勤中有大約半數是身高兩米以上的獸人族,他們以一個人抵三個的力量,彌補了人數的不足。身高跟體型都有點不足的華唐地勤們雖然使不上力,但他們也以苦幹實幹的精神,一起奮力將滿載油彈、二十噸重的F-15C倒推出機堡。
「推、快推啊!」
威爾納感覺到自己脫離了機堡的遮蔽,夕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他拉上了座艙罩,按下安全閉鎖紐。整座機場都陷入了火海,從天上不時降下碎片與炸彈,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牧師傳道時所稱的煉獄,恐怕也就不過如此而已。
「現在,轉!向右轉!」
機工長么喝道,所有的地勤立刻改變站位和施力向,威爾納的精靈騎士逐漸將機首指向因為後山的阻擋而未受波及的跑道頭等待彎。
威爾納向機工長與地勤們敬禮,這個舉手禮敬得用力而充滿感謝的敬意。地勤們揮舞著帽子,然後在下一瞬間四散奔逃,一片拖著火光的幻象機三角翼殘骸切過威爾納的機堡上方、通過威爾納頭頂不到十公尺處,然後深深插進草堆裡,垂直豎立著。
威爾納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讓戰機以開車檔向等待彎滑去。
『等等,跑道底標線上那架F-15是誰!瘋了嗎?你還沒有得到開車許可!』
車站在無線電中大叫著。
『放棄起飛、快回來!主跑道已經被炸爛了!』
「這裡是精靈騎士,威爾納,我要升空。」
『什麼?』
斯坦因霍夫在紊亂的無線電中聽到一個稚氣的聲音一閃而過,他低頭往地面下看去。
『不會吧,威爾納,你在作什麼!』
「滑行道可以使用,第二戰備道好像沒有受損,雖然有點窄,但是距離夠長。」威爾納左右環顧了一下四周,他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大腦能夠冷靜地回想起整座機場的平面地形。
「精靈騎士呼叫車站,請求升空許可。」
『威爾納,你...』
『這裡是麵包店,車站,讓他去吧。』
『...我知道了。』
『時間不夠了,俏男孩,你去掩護他。我來保護機場。』
海登少校迅速作出了裁決。
『了解!』
『這裡是格拉茨RC,精靈騎士,聽從我的引導。從第一滑行道開車滑向整備機棚方向,在底端迴轉,再往左轉就可以抵達第二戰備道。』
『威爾納,加油,俏男孩會掩護你。』
「我知道了,精靈騎士收到,我會加油的。」
威爾納小心翼翼地操作著F-15C在條件最惡劣的環境中滑行著。跑道上到處都是異物,一不小心就會讓引擎或起落架吃到異物導致FOD(外物損毀),視界受到煙霧嚴重阻撓,只要他一轉錯彎或是「手滑了一下」,那就從此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
滑行道底,九十度轉彎,開車滑行,再一個一百二十度的迴轉。輪胎擦過了跑道邊線,差一點點就會陷進未鋪裝的一般地表上。
此時、威爾納的頭上,大約四千呎高度。
『綠色的翼端...那傢伙嗎?』
『這裡是入侵者五號,我看見綠惡魔在跑道上滾行。』
『我的上帝老天爺啊!』
『中止攻擊,中止攻擊。』
『停止談論,別胡說八道。這裡是匕首領隊,不要驚慌,那傢伙還在地上。在起飛前把他幹掉就好了!跟我來!』
『...收到,匕首三號照辦。』
『匕首四號瞭解。』
『匕首二號收到,咱們把那隻大老鼠宰了。』
四架Mirage-2000-9一齊向機場外飛出,取得足夠的迴旋半徑之後面向機場,從空中逼近。
威爾納終於來到了第二戰備道的最底端。他將戰機作最後一個迴旋,面對九百公尺長的狹窄鋪裝道路,拉下手煞車。火燄就在跑道兩側燃燒著、而且這條跑道的底端就是大海。
咕嚕一聲吞下了口水,威爾納迅速操作著機身內的儀表。
「NAVIS、沒有異常。機身內部無異狀。油壓正常,壓力在容許值範圍內。彈射裝置正常。主燃油閥已開啟。引擎轉速上升中。感謝地勤人員。車站,能幫我進行外部基礎檢查嗎?」
『我看不清楚,到處都是煙。只有祈禱吧,小伙子。』
「...我知道了。」
威爾納無奈地嘆了口氣。
──爸爸、媽媽,保護我吧。
威爾納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然後猛然睜開眼睛。
「這裡是精靈騎士,呼叫車站,我已經就位,請求升空許可。」
『精靈騎士,所請照准,去吧!』
「精靈騎士收到,Full Power!」
威爾納用力將節流閥一口氣推到底,後燃器全開。戰機的三個起落架在凹凸不平、充滿碎片的跑道上加速滾行,威爾納的屁股被震得快要碎開來了,他咬緊牙關,忍受著逐漸增強的G力,放下襟翼,讓戰機的翼面獲得更大更多的升力。
『匕首二號,進入攻擊位置。』
『交給你了,擊落那架綠惡魔!』
哈賓西亞飛行員舔了舔舌頭,將手指放在機砲發射鈕邊,然後將升降舵往下壓,讓機頭面對地面上的F-15,從它的背後追了上來。
『精靈騎士,後面!後面!你的六點鐘上方...!』
車站透過望遠鏡發現了這個狀況,緊張地扯開喉嚨提醒道。
威爾納轉頭望向背後,三角翼。他頓時感到一陣惡寒湧上心頭,襲擊他的背脊極深處。
「可惡!」
年輕的飛行員提早把機首微微揚起,可是速度還不夠快,他迎的升力還不足以讓F-15C沉重的機身飛起來。
「拜託,拜託妳,快飛起來,更快一點,再更快一點...」
威爾納緊張地想要把節流閥再更往前推,可是這就已經是最大出力了。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啊啊啊啊啊!」
幻象的鐵翼越來越靠近,機首的兩門30mm機關砲砲口的黑色清晰可見,深沉地彷彿要吸去威爾納的魂魄。
威爾納絕望了。
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不會痛、一切都會在瞬間了結,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的身體將與愛機在一秒內同時炸成碎片而升天。
當那架幻象正要開火前一刻,有個無線電通訊喚醒了威爾納。
『精靈騎士,望向你的六點鐘方向,就是現在!』
斯坦因霍夫的聲音、然後是旋轉機槍的轟鳴聲、威爾納轉過頭,看見那架幻象在自己的後上方空中炸成了碎片,而斯坦因霍夫的F-15C俏男孩則在同一時間掠過頭頂,順便做出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桶滾。
『這就是沒有僚機、也沒有注意六點鐘的下場,哈哈!』
斯坦因大笑著飛掠而過。
因為他並沒有打開雷達,只開著被動紅外線與幅射感知警告器,敵機被他瞄準也絲毫沒有自覺。
『匕首二號、Crashed!』
『可惡,那架不要命的老鼠!』
『綠、綠惡魔升空了!』
『是那對翅膀...我沒看錯。』
『匕首領隊呼叫三號、別發呆!快填補攻擊位置!』
『呃,瞭,瞭解!』
『格拉茨RC呼叫精靈騎士,注意,第二波又盯上了!』
「我知道。」
威爾納的F-15逐漸拉高,但他沒有收起落架,而是一直用這個狀態開著後燃器,在一百呎的高度低空飛到海上。然後、他算準了時機,在空速加到四百餘節時收起落架,然後拉起機首、翻轉。
『什、什麼...』
名為匕首三號的Mirage-2000-9在一瞬間之內與精靈騎士面對面、交錯而過,他連忙拉起機首往高處避開。但為了射擊低速的起飛中敵機而放慢速度的他,在拉高與加速的過程中被海登少校的F-15C從側面施予精確的機砲射擊、失去了垂直尾翼而跳傘墜落。
『漂亮的英麥曼起飛。』
海登少校說道。
『真是帥呆了,我可能都沒你作得那麼棒,很有天份哦。』
「謝謝。」
威爾納聽見聲音才發現斯坦因霍夫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長機位置上,開心的笑聲在無線電中放肆的流竄著。
『你有武器,現在你飛長機位置,我來掩護你。』
斯坦因霍夫的俏男孩讓位到了後方,在擦身而過時向對方比了個大姆指。威爾納也會心地笑了出來。
「精靈騎士,Engage!」
在戰機密怖的機場上方,F-15C與Mirage-2000展開了激烈的空中戰。
『看到匕首三號被擊中,成功逃生。』
『那兩架F-15用機砲擊落了三架友機!』
『我被擊中了!Mayday、Mayday、Mayday...』
『攻擊者二號墜落!』
『他們還是人嗎?』
『這些傢伙的子彈是會導向不成?』
『停止交談!快攻擊!』
『這裡是匕首四號,3-4-5方位,37海浬外確認出現新的敵機...有四架!』
『糟糕。』
『遭到鎖定了!』
『中止攻擊,A隊B隊各機脫離對地攻擊,準備進行對空戰鬥。』
一陣AIM-7P半主動雷達飛彈的齊射,逼迫這群在格雷爾摩島上肆虐的幻象機群急忙放棄對面攻擊,進行迴避動作。在Mirage-2000-9型機的ECM區域壓制下,八發的齊射只擊落了一架對地攻擊型的Mirage-2000D。但是,在他們忙於迴避動作時,四架後燃器全開的F-15C已經衝到了眼前。
『嗨,讓各位久等了。木匠,Engage。』
『這裡是貨運戰士,Engage。』
『螢火蟲Engage,好好報仇吧!』
『紅色火藥收到、照辦。Engage。』
已經沒有剩餘MICA和魔法飛彈的Mirage-2000機隊,和訓練有素的兩個F-15C雙機編隊陷入了狗咬狗的混戰之中。到處都開始出現通訊中的慘叫聲,與拖著煙和火墜落的哈賓西亞戰鬥機。
威爾納也身處在這激烈的空戰當中,並且正在參與著───左彎、右彎,比F-15要靈活得多的Mirage-2000D試圖用剪刀動作甩開較為笨重的F-15C,但是威爾納沒吃這一套。他在第三個剪刀中向左方做出副翼滾脫離,敵機似乎也避開了致命的追尾。
但是、精靈騎士在下一瞬間從後下方逼近,那是纏鬥中的死角,而對方犯了致命的大忌:在空戰中以一直線進行水平飛行。
「精靈騎士,Fox Two、Fox Two!」
兩發AIM-9X疾射而出,紅外線尋標警告尖叫著,幻象兩千的駕駛員試著作出破S動作來迴避,但是他忘記了自己的高度。
『這裡是搗蛋鬼七號,我被綠惡魔鎖定了,啊───!』
威爾納有些錯愕地看著敵機墜毀在海中。兩枚飛彈也跟著他一起射入海裡。
『真浪費。』
斯坦因評論道。
『精靈騎士,下一個目標,你的九點鐘方向上方!』
「收到。」
威爾納帶開油門,把視線從墜海的痕跡中撇開,盡管那很吸引人。
遭到F-15C咬上的這架Mirage-2000開始打開後燃器爬升逃離,但它逃不過比它上升得更快的F-15。威爾納很快就追上了它,對方立刻脫離爬升,作出大角度的偏轉打算甩離尋標器。但是,從後方快速補位進來的俏男孩發射了機砲。
這一次威爾納很清楚地看見了敵機被擊落的過程,子彈鑽進了幻象機的發動機,點燃機翼與引擎中的燃油,整架戰鬥機的後段炸開來,拖曳炫目的光芒往海平面墜毀。
被這個迷人的景象給攫取住心靈的威爾納,不知不覺中多瞧了兩眼。
然而這卻是足以致命的錯誤。
一架Mirage-2000-9鎖定了進行平飛的威爾納,他的機艙內響起了嗡嗡的反幅射警告聲。糟糕!威爾納將HOTAS全部用上,朝左下方進行了一個劇烈的翻滾、射出金屬箔片誘餌。
飛彈在極近處爆炸、幾發碎片打進了機腹,讓從剛才到現在一直保持全部綠色燈號的AAIM出現了幾條黃色狀態的油壓管破裂。
「可惡,這是精靈騎士,我被...呃!」
那架幻象機追了上來,接近衝突警報響起,當威爾納扭轉操縱桿的瞬間、擊中一發就能打碎F-15翅膀的30mm機砲彈從精靈騎士的綠色右翼端擦了過去。Mirage-2000-9也衝過了威爾納的F-15C,斯坦因霍夫的俏男孩立刻跟上去,用機砲掃射。
對方拉開距離,並且以一個小半徑的螺旋迴降甩開了俏男孩,斯坦因的嚎叫聲卻在無線電中響起。
『天殺的,機砲子彈打完了!』
可是敵機並沒有攻擊手無寸鐵的俏男孩,它立刻改變飛行方向、繼續追擊威爾納的座機。又是飛彈!威爾納著急地進行迴避,這次是一排熱燄彈加上F-15C本身的AN/APG-63V5雷達所具備的強大ECM功能,又甩開了兩枚R.550型追熱飛彈。
在這場雙方都極缺乏導引武器庫存的大戰中,這架哈賓西亞戰機對於威爾納可說是毫不吝嗇的使用著飛彈呢。
『今天就要把你擊落、綠惡魔!堪薩提克海上最有價值的一對翅膀是我的了!』
匕首領隊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擊墜這個開戰至今擊墜數最高的飛行員所擁有的特殊塗裝。五百萬謝雷和哈賓西亞紫綬帶獎章的榮耀,將藉由擊墜這個沒有想像中要難纏的飛行員來獨得!
『小心、精靈騎士!』
「我被一架幻象追著,對方死咬著我不放!求救!我需要支援!」
『俏男孩,你的僚機有麻煩啊。』
『這裡是俏男孩,我沒有武器。』
『什麼?』
「啊啊啊啊啊!!!嗚啊啊!!!」
機砲咻咻通過的聲響在無線電中也能清楚聽見。
『該死的!精靈騎士,我會跟著你,別慌!』
其他人並不瞭解這個時候的狀況。畢竟、太離譜了。斯坦因霍夫只好駕著俏男孩跟在後方苦苦追逐。幾乎是循著早上的飛行路線、三架戰機先後沿著海岸通過一個又一個標準點。
斯坦因霍夫忽然靈機一動。
『精靈騎士,這裡是俏男孩,下降高度至兩千,通過參考點A17和A19之間的低地。』
「那、那不是那兩座火山之間嗎?啊啊───!!」
『照辦就對了,盡量飛低一點,通過之後,想辦法爬升!』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威爾納決定相信拯救他免於死亡一次的斯坦因霍夫,畢竟他也別無選擇了。F-15C一邊翻滾一邊下降,幻象機則在後方瘋狂地緊咬追擊著。
兩座分別是海拔四百多公尺與七百五十公尺的火山映入眼簾,火山之間光禿禿的斜面上瀰漫著淡淡的硫磺煙,沒有半點植物,全部都是深紅色的泥土。幾座帳篷與幾面席庫西亞陸戰隊的對空識別旗從地下掠過,威爾納的腦海中閃過了跟斯坦因霍夫所想一致的點子,並且笑了笑。
『就交給你們了,『兵蜂』大隊。』
『收到,俏男孩,我們會好好歡迎他的。』
威爾納的F-15C在飛掠兩山之間的斜坡夾角那一瞬間,開始向上爬升,F-15C全部的升力使勁地將戰機向上推,他想要完成一個英麥曼,然後再以反方向飛離。
Mirage-2000-9的駕駛冷笑了一聲。
『別以為這種程度的動作就能騙倒我...』
他毫不加思索地追了上去,帶桿,方向舵、踏板...匕首領隊正在演出一個完美的英麥曼。但是,當他要進入最後那個讓機身回正的翻滾時,一陣密集的30mm彈幕之雨淋浴在Mirage-2000-9的機背上。
倒飛中的匕首領隊還沒有任何知覺之前,無數至近彈的破片和直擊彈就將這架小巧戰機的三角翼撕碎、打破駕駛艙的強化玻璃艙蓋、點燃外洩的油料,讓他在空中化為一團火球。
他在死前一刻,仍相信那是自己穿過了綠色惡魔爆碎的火燄,所看到的景象。
「擊、擊落了...」
威爾納大口喘氣著,斯坦因霍夫的俏男孩來到他身邊併肩齊飛。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問題、呵、真的,呼啊...」
對方的口氣聽起來非常的擔心,威爾納以有些虛弱的聲音回答了他,聽在斯坦因耳裡卻還是很不放心。
「地面上...的傢伙真是...真是好槍法。他們、他們是誰啊?」
『這個嘛,我下次帶你去游泳的時候有的是機會碰面。』
斯坦因笑著回答。
地面上,戴著鋼盔與凱夫勒防彈衣的諾利以雙筒望遠鏡望著回到主戰場上空的兩架F-15C。
「還真是辛苦啊。」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背後那群躲在掩體中的2S6通古斯卡防空飛彈砲車,其中一輛的車頂蓋打開了,身為指揮車車長的小個子少女爬了出來。
鈴音.凜把附對講機的頭盔和耳機脫掉之後,甩了甩腦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好吵,還有那個味道真是讓人受不了。」
「沒辦法,因為是德克西亞的武器嘛。」
諾利聳聳肩。
「要不要喝飲料?」
「哦,謝謝。」
凜從車頂跳下來,卻在著地時踩到了巨大的30mm砲彈殼而滑倒在地上,重重地摔了一下。
「嗚...好痛...」
她紅著眼框摀著膝蓋,諾利看了不禁搖了搖頭。
「真不敢相信像妳這種粗線條的小不點,會是MARIA數一數二的中小口徑火砲專家。」
「誰粗神經啊?還有你說誰是小不點?」
被指為小不點的女孩十分生氣地站了起來,鑽回那輛2S6的砲塔中,旋轉雙聯裝30mm砲口對準的方向,剛才還在說風涼話的諾利立刻就從原本站的地方溜得無影無蹤了。
被擊落十一架Mirage-2000的攻擊隊,因為損失了半數的戰力而逃走了。整場歷時約半小時的空戰,在夕陽餘暉中劃下了句點。
直到最後,仍是漆著席庫西亞國徽的F-15C在空中飛翔著,地面上灑滿了彈片與幻象機的殘骸,而鄰近的海面上還飄浮著不少片三角翼。七架F-15C一起組成編隊,在最後的餘光中併肩飛行,掠過飽受蹂躪的港區上空,讓地面上的軍民們響起歡聲雷動的喝采。
大山田好奇兼開玩笑地問了一句。
『精靈騎士,初陣的感覺如何?』
「這...我...」
雖然威爾納有心理準備會被問到這樣的問題,也曾經幻想過一套完美的應對答案,但到了這個關鍵時刻,卻完全想不起來。
『別問了,他腦袋一定是一片空白吧!搞不好還要換褲子呢?』
斯坦因霍夫打趣地代為應答,無線電中傳出一陣轟笑聲,威爾納也羞澀的低下頭。
『我是亞曼達,呼號螢火蟲,白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威爾納靦腆地笑了。
『她是很危險的,切記別把亞曼達說的話當真,以後要多當心點。』
與亞曼達搭配的僚機穆斯唐也開玩笑說。
『剛才這小子很有男子氣概呢,亞曼達妳會對飛在天上的威爾納刮目相看哦。』
『如果是像你那種男子氣概的程度就免了。希望他能夠保持久於十五分鐘的時間。』
斯坦因霍夫毫不保留的贊許著威爾納,而亞曼達則是藉機開了一個很殘忍的玩笑,反而讓斯坦因霍夫窘的說不出話來,所有的人都在私底下偷笑。
「啊,精靈騎士,有件事忘了跟你講。」
海登少校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事情。
「...是。」
威爾納深吸了一口氣,作好要挨罵的心理準備之後,他看到駕駛艙裡的中隊長把飛行面罩揭開,露出肯定的笑容,並且舉手敬禮。
「歡迎來到聖騎士中隊!」
在那一天,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知道,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
【第一話完】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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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1:51:05 艾爾瑪紀元2020年9月2日7時24分 席庫西亞共和國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基礎檢查Clear,可以了。」
機工長里昂放下技令板,滿意地點點頭。
掛載著中線油箱、四枚AIM-9X和兩枚AIM-7P,全副武裝的F-15,在微光的晨空下散發出鐵甲騎士般的光澤。
「呼叫車站,這裡是木匠(Carpenter),將與僚機於0730時刻,一同依照飛行計畫執行CAP任務,請求開車許可。」
『這裡是格拉茨RC,所請照准,請開車至第一滑行道4號入口。視界不良、雲量三,有點側風,起飛時多注意。』
「收到,麻煩車站協助指引。」
兩架F-15啟動了APU,渦輪機的轉速開始增加,除了指引以外的地勤人員們退到一旁,指引員揮舞著螢光棒,一步步引導戰鬥機滑出機堡。在平安完成開車與轉向之後,戰鬥機來到了預備位置,前方就是長度一千四百公尺的直線跑道。
大山田與退到一邊的指示員揮手致謝,那位獸人也露出犬齒,在臉上掛起看起來有點猙獰的笑容。
「這裡是木匠,我和貨運戰士(Cargofighter)已經就起跑位置,請求下一步指示。」
『木匠與貨運戰士,在原地等待。天眼已經開車了,他們最優先。』
「木匠收到。」大山田頭盔上的夜視鏡放下,透過它望向與主跑道交錯的第二跑道,翼端閃爍著飛行指示燈、背著一具大圓盤的E-2S2000預警機展開原本是折起來收納的兩翼,從機庫中滑出來,宛如扛著一張巨大的龜殼。預警機橫過大山田將要起飛的跑道前方,在跑道底端一百八十度迴轉。
「天眼呼叫車站,我已經就定位,請求升空許可。」
『格拉茨RC收到,小可愛,所請照准,妳的進路是R2,安全高度5000。』
「天眼呼叫車站,別耍寶了,我是不會答應你的。開始升空。」
『嗚,怎麼這樣。那明天呢?』
「我揍你哦。」
被稱為車站的塔台管制員與預警機的女通訊士以芬里爾語進行毫不相關的對話,以和作為空中標準語的薩瑪耶拉語清楚區分開來。
預警機兩翼下的艾利森發動機牽引著螺旋槳,發出了上千匹馬力的怒吼聲。E-2的速度開始增快,在接近跑道盡頭的位置揚起機首,優雅地離開陸面,收起起落架,閃爍的飛行指示燈消失在清晨將要結束的夜空中。
『通過安全間隔,木匠與貨運戰士,你們獲得升空許可。進路N1P,安全高度8000,抵達之後轉由天眼接手管制。』
「木匠呼叫車站,感謝之至,開始升空。」大山田將節流閥推高,高辛烷值航空汽油注入後燃器的燃燒迅速推動著機身。
咿嗡嗡嗡嗡─────轟隆隆隆隆隆...!!
威爾納是被早上的CAP值班機打開後燃器升空的巨響給弄醒的。當他睜開眼睛時,時間已經差不多是七點多,天還很暗,但是當他不經意注意到時鐘上的指針時,才猛然張開眼睛。
「天啊,我睡這麼久了。」
從昨晚九點開始算,睡了足足十個鐘頭,這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接觸到平穩的床位的緣故。格雷爾摩島雖然白天陽光普照,但晚上卻出人意料的冷,才躺在床上一下,也沒做什麼就睡著了。與以前看的湯布蘭加戰爭片不同,這裡沒有老兵把他挖起來。
他跳下床,收拾自己的盥洗用具,正當他習慣性地從雜物袋裡取出法魯斯製的男用薰衣草香水時,突然停住了這個動作,把香水瓶拿到眼前,看了看,臉立刻紅了起來。猛搖搖頭,再把香水瓶塞回袋子裡去,埋到袋子的最底部。
然後、他急匆匆地趕往走廊盡頭的澡堂。
一位個頭嬌小、差不多身高只到威爾納胸部高的小個子女性忽然從女盥洗室裡走出來,因為她實在是太不顯眼了,威爾納幾乎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直到她的臉直接撞在威爾納的胸膛上、往後跌倒為止。
「啊,對不起!」威爾納意識到自己撞倒了對方,但在水平的視線上搜索不到,往地板上看去才發現對方。「你還好嗎?有沒有怎...」
威爾納突然張大了嘴巴,傻愣愣地盯著跌倒在地上的人瞧。
那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個頭與他先前看到的防空隊三人組當中的女孩相仿,但感覺上這個比較高些。原本用毛巾包住的淺金色秀髮披肩散開來,亂糟糟地垂落在臉上,過長的瀏海幾乎遮住了一半的五官,但她的眼睛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有瀏海的遮蔽,還是可以清楚看見那對神秘的琥珀色眼眸,威爾納從來沒看過這樣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在金色長髮的兩側,是一對外型尖銳的長耳朵,隨著主人的呼吸聲一起一落。
妖精族?不會吧!
只存在於艾雷希亞的險峻山區,不和人類打交道,與世隔絕的神秘種族。他們有幾近完美的容顏,壽命可以活得很長,但人口卻極端的稀少,而且總是隱匿自身的形跡,人類平常並沒有太多機會可以看見妖精。
芬里爾語稱呼數字十一為「妖精」,主要的理由就是因為「它太少用到了」。在薩利堡,甚至有民間傳說認為只要看見了妖精,那一天的運勢就會非常不錯,很適合去買樂透或是做其他需要運氣的事情。
總之,這是威爾納這輩子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妖精出現在眼前。既不是發掘頻道的紀錄影像也不是歷史課本的偉人照片。
只套著一件寬鬆浴袍的妖精女孩,外貌大約只有人類十三、四歲左右女孩的稚氣,但威爾納從書上知道這無法作為判斷妖精族年齡的依據。她揉揉鼻頭發出低聲的嗚咽,突然發現自己的浴衣有些鬆脫了,平坦而潔白的胸脯就暴露在人前,慌張地把它拉緊。 臉紅到快要燒起來的妖精女孩抬起頭,以怨恨的眉目瞪了威爾納一眼。威爾納不禁吞了口口水。但妖精女孩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她只是坐在地上,把掉在地上的洗髮精、牙刷、牙膏、還有其他一些瓶瓶罐罐撿回自己的盆子裡。威爾納也蹲下去想要幫忙,但妖精女孩毫不領情地甩開他的手,迅速抱著盆子站了起來。
「那,那個───對不起。」
她好像沒聽到似的,輕聲快步走向威爾納背後,打開了走廊上的一間房。
「真是非常對不起!」
威爾納仍然試著亡羊補牢。
「都是我不好,我不曉得妳會從那裡出來。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
她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威爾納。
然後、用力摔上門。
闖禍了...威爾納垂頭喪氣地站在原地,半分鐘的懺悔後,抱著遺憾的心情走進了男用浴室。
威爾納走進沖洗隔間,鎖上門閂之後才開始脫衣服。這座基地裡是沒有供應熱水的,只有冷水可洗的威爾納在冰水刺激下,昏沉沉的腦袋頓時清醒。肥皂、肥皂...洗髮精、洗髮精...
因為沒有魔鬼士官會把水關掉大喊著「給我出來」,於是他照自己平常的步調,細心地搓洗身上每一吋皮膚、洗淨所有關節間累積的油垢。
他正在洗澡的時候,外頭傳來了吹口哨的聲音,然後那個口哨聲在外頭用了小便斗、來到自己隔壁的小隔間,一邊沖水一邊吹著口哨───因為旁人的出現,威爾納現在開始感覺到有點不自在,在法蘭的訓練基地,每一間個室都有獨立的衛浴設備,所以也就沒有碰到這一類的問題。他加快了沖洗的速度,把身上的肥皂泡洗掉之後,擦了擦身子,穿上內衣與內褲才走出來。
與此同時,隔壁的仁兄卻剛好洗完,只披著一件毛巾,發出痛快的呼叫聲走了出來。是昨天摔飛機的那個斯坦因霍夫。
「唷,早安啊。小子,原來隔壁的是你啊?」
「呃...早安。」
相對於威爾納拿毛巾把自己遮遮掩掩的尷尬與生澀,光溜溜的斯坦因霍夫卻毫不在乎地展示身體,用毛巾擦乾身上的水滴,直接當著威爾納的面穿上衣服。
「你叫威爾納對吧?」
「是的。」
「講芬里爾語?是你的母語?」
「Ja,natürlich。」點點頭表示肯定。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溝通起來很方便。」
換上一件短襯衫與長褲的斯坦因霍夫對威爾納伸出手。
「我是米夏埃爾.斯坦因霍夫。」
斯坦因霍夫說完第一句話之後,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以沉穩的口氣把下半段講完。
「昨天的抽籤是我中獎了,所以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長機啦。很高興認識你。」
「我是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請您多多指教。您是我的長機?」
「對,你跟我飛。不要用『您』啦!那樣怪彆扭一把的。」
兩人都穿好衣服之後,斯坦因帶著威爾納走出盥洗室。
「走,一起去吃早餐吧。嗯?」
斯坦因主動邀請。
「好的。」威爾納點點頭,跟上斯坦因的腳步。
「怎麼樣,對這個基地熟悉了沒有?如果還不知道的可以來問我。」
「嗯,大山田上尉已經告訴我很多了。」
「───那就好。」
昨天一整個下午都在副中隊長大山田的帶領下熟悉基地環境,大致了解了這個基地裡的建築物和一些主要設施的功能。 「知道飛行簡報室嗎?就是第二大的那間房間,在餐廳對面那個。」
「我知道。」
「嗯,通常來說每週的預定排班表就掛在門外,訓練任務和新手的『碰碰車時間』都會標示在上面。每天我們會有三個機組執行CAP勤務,兩班白天、一班夜間,大致上來說每個人隔兩天至少會輪到一次。如果沒有或是對排班表有疑問,你可以去問奧爾佳。」
「奧爾佳?」
「嗯,你不知道嗎?大山田沒告訴你?」
斯坦因霍夫露出了誇飾過當的驚訝表情,他看人的眼神就好像威爾納的臉上長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奧爾佳.卡拉希尼可夫娜。我們中隊的作戰官,也是飛行員,很漂亮的美人,有雪白色的銀髮。」
「雪白色...」
「對,雪白色。這是最恰當的詞彙,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形容了。」
斯坦因露齒一笑,可是在威爾納腦中浮現出的是他奶奶的臉孔。餐廳是一個很寬廣的地方,幾乎佔去隊部一樓四分之一強的空間。前方的吧台狀長桌上,是幾位專門的伙房兵,他們大多都是拉吉夫人,正在為排隊的地勤與飛行員官兵們一個一個人上菜。
「喂,老趙,看在同鄉的份上,再多給我一個荷包蛋啦。」
「去去去、走開走開,一次一個人拿一份,這是規定。」
「嘖、不通人情的傢伙...」
操華唐語的地勤端著鋁餐盤,接過荷包蛋之後,走到裝馬鈴薯泥的伙夫前面排隊。在這裡的人大多都和自己的同鄉聚在一起,黃種人與獸人幾乎就佔去各三分之一強,剩下的傢伙就好像什錦拼盤般地雜亂,包括至少十種以上的膚色與族裔,令人嘆為觀止。 斯坦因霍夫和威爾納都拿了餐盤,然後斯坦因牽著威爾納跑到一條隊伍中插入。
「排早餐有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先搶先贏。除非出例行任務,否則中隊長每天早上七點半一定會送剛出爐的全麥麵包到餐廳來,偶而還有餅乾、小蛋糕和三明治可以吃。」
「中隊長做的?」
「對啊,因為他的無線電呼號是麵包店(Bakery)嘛。很好吃哦,這個一不小心就會被搶光了。」
斯坦因笑著說、然後他向前一步,向那位戴頭巾的傑夫地人用薩瑪耶拉語說道。
「請給我一個少校麵包。」
「好的。」
「我也是。」
於是,在排完一系列的隊之後,斯坦因霍夫與威爾納兩人得到了今天的早餐。斯坦因霍夫拿了一條麵包、兩顆笑牛奶油乳酪球、一瓢馬鈴薯泥、炒蛋和罐頭火腿肉,除此之外他還拿了一個小紙杯,盛了滿滿的一杯熱紅茶。
除了飲料拿的是牛奶、馬鈴薯泥換成生菜沙拉之外,威爾納的早餐內容基本上和斯坦因一模一樣,整體來說對一個發育中的青年並不是很充足。
「今天真是大豐收。」
斯坦因找了個座位安頓,滿意地攤開大手一擺。
「早上好像有戰鬥機起飛的樣子,那些一早就起飛的飛行員早餐要怎麼辦?」
「哦,你說大山田跟劉啊,那當然就是去廚房領『牙膏』囉。」
「呃?」
威爾納不解地搔搔腦袋。
「就是液態食品。營養、好吸收,而且吃了之後比較不容易在空中吐得到處都是,有三色特級潔牙口味、除牙菌班口味和清新口味,開玩笑的,你別擺出那麼驚訝的表情嘛。我懷疑那甚至根本就是貨真價實的牙膏。」
「聽起來還真是悲慘。」
「的確是。」
舀起一口生菜沙拉之後,威爾納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始吃其他的東西。
「我們基地裡有妖精嗎?」
「你說什麼?」
「我們基地裡有妖精嗎?」
威爾納加大了音量。
「我知道,你是在說住在浴室隔壁那間的,對吧。」
「沒錯,就是她。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你說的是優亞娜.耶歌妮雅上尉,她是艾雷希亞人。」
「原來如此,我是第一次看到妖精呢。」
「嗯,我當初來的時候也是啊。那你是怎麼認識她的?我是一直進到簡報室裡才第一次看到她的說。」
「那個是...」
於是威爾納把早上發生的事情如實說出。
「哇賽,你還真的是...」
笑到岔氣的斯坦因霍夫按著肚子喘息著。
「不錯,有潛力,有潛力。你居然...噢,天啊,上神庇佑。哈哈哈...那個耶米緹居然會...唔噫呵呵嘿嘿...」
「我並不是有意的,我會儘快跟跟她道歉。」
威爾納的臉已經紅到快要可以煮開水了。
「勸你打消這個主意吧,艾雷希亞的妖精並不是很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換句話說,她蠻怕生的。你去主動敲門搞不好會被射殺哦。」
「可是...」
「沒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跟她相處,下次進簡報室如果碰到她再說也不遲啊。不過想把她之前我先告訴你,聽說她從一九四五年就開始飛了,在艾雷西亞時代就打過五次戰爭,年齡雖然不清楚,其實應該是個老太婆了吧?」
「一九四五年?」
威爾納的腦海中開始浮現二次大戰中噴火式和Bf-109進行纏鬥的景象,接著P-51和Fw-190也出來湊一腳。
「你的沙拉不吃嗎?」
「啊?」
威爾納低頭看自己的餐盤,也就只剩下那個了,他搖搖頭。
「這個有點酸,我不太有胃口。」
「拿來給我。」
斯坦因接過餐盤,然後大口大口掃蕩那沱沙拉。
「威爾納,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斯坦因霍夫邊吃邊說。
「在這個島上,能吃到蔬菜、雞蛋和肉類是一件幸福的事。這座島上的軍人,有八、九成都是吃MRE或是乾糧渡日,島民們也只有很硬的乾麵包和肉乾可以嗑。胃口不好不是不能理解啦,只是我覺得你應該要多想想別人的處境,或許會對你比較好。」
說這話的時候,斯坦因把叉子上的最後一片生菜刺穿,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口氣也變得比較鄭重其事,他嚥下最後一口沙拉之後,用力嚼了嚼,然後閉上眼睛,躺在椅子上,過了十秒鐘左右,他站了起來。
「好,我們走吧。」
簡報室就在對面而已,威爾納和斯坦因霍夫很快就來到了門前。門外的公怖欄上貼了一張CAP與預定的飛行排班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訊息。斯坦因的目光落到一張黃色的黏膠便條紙上,以草率的薩瑪耶拉語寫著:
『9/2碰碰車時間』 科目:ACM、環島地形地物識別(機場區) 執行人員:米夏埃爾.斯坦因霍夫、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 時間:0900~1030(ABT) 佔用空域:B-11、Angel-10~35 P.S.:早餐自己解決,需至簡報室聽取飛行簡報,別忘了飛行計畫書。
「以後每天早上爬起來別忘記看看這裡,多注意聽廣播,多注意黃色和紅色的訊息。」 斯坦因霍夫從公怖欄上撕下那張便條,然後打開了簡報室大門。
一位身材高挑、戴著無框眼鏡的銀髮美人正坐在講台上仔細地閱讀手中的資料。她從開門聲察覺到了站在門口的兩名飛行員,合上資料夾,往這裡露出淡淡的微笑。
「早安,米夏埃爾。你後面那位就是新人嗎?」
「對,他還不認識妳呢。這位是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新的侵略者。」
斯坦因霍夫點點頭,拍拍小伙子的肩膀。
「讓我介紹一下,她就是奧爾佳.卡拉希尼可夫娜上尉,中隊作戰官。雪白色,我沒騙你吧。」
「你又背著我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啦?」
斯坦因的最後一句話是用芬里爾語講的,這引來了奧爾佳的些許好奇。威爾納也確實被這位美人給吸引住了目光,過了好半晌才突然舉手敬禮,有些緊張地挺胸報上姓名。
「威、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報到,少尉待遇,MARIA戰鬥機飛行員。」
「辛苦了,古雷格少尉。我看過你的個人簡歷,成績相當優秀呢。幸會。」
「不會,感謝上尉的讚語。」
對方也舉手回禮。她的頭髮是閃亮的銀色,如同斯坦因霍夫所說,是雪白的;藍寶石般的眼睛中似乎藏著大海的深遂。卡拉希尼可夫娜笑了笑,疊好桌上的文件,然後往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她蓄著只到頸部的短髮,整個人看起來既乾淨又容光煥發;肩上掛著造型特殊的階級章,身穿打著領帶的席庫西亞空軍制服襯衫與一件緊緊的短裙,修長雙腿在黑色吊帶長襪的包裹下仍保持誘人的曲線,皮鞋踩在地板發出了響亮的腳步聲。
「古雷格少尉,辛苦了,這幾天以來的堪薩提克海遊輪之旅還滿意吧?」
她操著鼻音有點重的薩瑪耶拉語,保持專業而不過份親切的持中笑容,來到威爾納的面前,略微低下目光來詢問───這時候威爾納才發現,奧爾佳的身高比自己還要再高上五、六公分有餘。
「事實上,過得很慘。」
威爾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了實話,奧爾佳也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笑開一道細縫。
「你很老實呢。不過、上了陸地並不代表從此之後就開始輕鬆囉,相反的,更多的麻煩事還在後頭。」
「我知道了。」
「很好,乖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被帶著奇妙氣質的奧爾佳以「乖孩子」這個字眼稱呼的威爾納,並未覺得不妥,潛意識裡還帶著愉快跟欣然的好心情。
「那我們開始吧,資料擺在桌上,請隨意坐。米夏埃爾,幫忙關一下燈。少尉,去把百葉窗關上。有抄筆記嗎?」
「有,除此之外我還有錄音的。」
威爾納從口袋中拿出。
奧爾佳點點頭。
「放我桌上吧,錄得比較清楚。」
簡報室的燈熄滅了,光也遭到了截斷,只剩面對黑板的投影機射出藍光,照亮了投影布幕。奧爾佳從資料夾中翻找,指尖定在一個書籤上,數了幾張之後,抽出一塊膠片和白紙,放在投影板上,調整一下倍率,一張比例尺標示著「1/25000」的格雷爾摩島與周邊地圖出現在投影幕上。
格雷爾摩島的形狀像是一個啞鈴,或是一位束了很緊的束腰,身材高低有致的窈窕淑女,整個島平躺在名為堪薩提克海的床舖上,在霍普海灣的環抱下安睡著。
「請原諒我必須用這麼原始的方法來作簡報,因為我的手提電腦前一陣子送修了。」
奧爾佳按下雷射筆的開關,紅色的光點在投影幕上飄了飄,定在島東部的平原上。
「首先,作為來到這個基地第一次的飛行,請務必要牢記住幾個重要的目視飛行參考點,格拉茨管制塔將會利用這些飛行參考點來給予指示,這些地貌的照片與資料都在包含在你手上的簡報中。」
卡拉希尼可夫娜上尉的眼鏡反射出蒼青的光線,她陸續用雷射筆指了幾個地方。
「A1,格拉茨空軍基地,也就是我們在的位置。大體上來說這一帶的地形是平原、而且有明顯的指示設施...A2,諾德登海岬,如果從南往北起飛,將會通過...A3...古雷格少尉,筆記抄不完的話可以跟我說一聲。」
「我沒有問題,請繼續。」
參考點接連被標示出來,並且給予一段簡短的介紹。先是格雷爾摩島,然後是霍普海灣,最後,她將雷射筆指向了島東南方約十海浬的海域。
「B-11區,參考點是A16的燈塔,1-9-7方位十二海浬處,也就是你們這次預定的訓練空域,代號『遊樂場』。這個地方以後會令你覺得很熟悉,因為這裡有幾座無法住人的小島是我們執行投彈訓練的炸射場。昨天晚上我們已經將飛行計劃送交防衛部,也知會過海軍和防空部隊了,所以沒有誤擊的顧慮。飛行計劃如下。」
「0900,俏男孩與精靈騎士由第一跑道南端往北起飛,然後以順時針方向,依序通過參考點A2、A5、A11、A12、A14、A9、A20...」
投影板上的白紙與在投影幕上的影像同時多出了紅筆的航跡,從基地起飛之後,向西方迴旋,然後開始繞著島嶼飛行一圈,途中通過了白色的沙岸、海岸的防空陣地、島上最高的火山、軍港、市區,然後再度回到了機場北邊的海上。
「這一段航程以經濟耗油速度論,約耗時15至20分鐘。」
奧爾佳把眼鏡推正,然後劃出一條貫穿機場正上方的航路。
「通過格拉茨基地,飛往B-11區,爬升至一萬英呎,執行ACM(空中戰鬥訓練)任務。之後的任務內容,就交給斯坦因霍夫決定。可以開燈了。」
「要我用自己流的方法訓練新人是嗎?」
「有疑問的話請舉手發言,中尉。」
斯坦因霍夫苦笑著爬起來,走到窗邊開燈,然後把手伸向奧爾佳,跟她要來了紅筆。
「古雷格少尉有疑問嗎?」
「不、沒有,托妳的福,聽得很清楚。」
「那就好,不過簡報歸簡報,實際上你看到的東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威爾納轉頭望向斯坦因霍夫,以期待的眼神望向他。斯坦因笑了笑,伸出雙手的大姆指比了個芬里爾式的『沒問題』。
「這樣吧,規則很簡單,兩個人都爬升到10000呎以上就開始,先被鎖定十秒的人就輸了。分出勝負後,就在10000呎以上互掠之後再來一次,飛到燃料差不多空了為止。」斯坦因霍夫輕描淡寫地解說道。
「哦,來了嗎?」
機工長里昂遠遠地就看見已經穿戴全套綠色抗G飛行衣的兩位飛官,兩人騎著腳踏車橫過在太陽照耀下閃閃發光的滑行道,一路往整備機棚方向騎來。
這座基地內部最普遍的交通工具,是腳踏車。停放與操作方便,沒有整備上的問題,而且可以有效的代步,可說是完全契合空勤地勤人員的交通需求。威爾納也從補給官文生那兒領了更衣室和腳踏車的鑰匙,得到了一輛適合自己身高,雖然車身有點生�蛂A但鏈條是全新的鐵製腳踏車。
整備機棚與隊部大樓間,一公里多的距離並不算遠,但倘若用走的也要花上幾分鐘,騎腳踏車卻可以節省很多時間,才一眨眼工夫,原本遠得像是一粒米大小的兩個人影已經滑著腳踏車,順著機場由南往北低的地勢輕鬆地滑進了整備機棚。
已經完成升空準備或是掛彈的F-15,都已經停妥在漆成消光五色迷彩、覆上抗紅外線偽裝布與混凝土的六個半地下機堡中,那些都是可以立即升空作戰的飛機;但是放在這座整備機棚中的F-15機群,大多都是正在維修整備中、還需要一些調整才能夠飛上天空的狀態,機棚角落還能看到幾塊已經被拆成零組件的F-15殘骸,起中也包括了一部份焦黑扭曲的斯坦因霍夫座機。
「哇,已經差不多了嘛。」斯坦因霍夫臉上綻放開笑容,跑到一架仍是當初買來時,保持灰色消光塗裝的F-15C前方,撫摸著光滑而冰冷的機鼻。
一位拉吉夫電子工程師坐在機艙裡,他探出頭來和機工長嘰哩咕嚕了一陣。機工長於是代為翻譯。
「阿龍說他照你先前的習慣解除了一些飛行系統的限制,飛起來的手感應該是不會差太多。」
「太感謝了!你這個可愛的小東西!」
「不客氣。」
斯坦因與電子工程師伸出兩個大姆指稱讚道,對方也以簡單的薩瑪耶拉語應對。
「你的座機原本是要拆了當三號機和五號機的零件用,所以塗裝跟一些細部調整本來就沒有弄好,再說中隊長把新人的那架整備列為最優先...你可能要等明天或後天吧。」
「無所謂,我對灰色、銀色或東方迷彩的差異沒什麼興趣啦。」
「那───那個,請問我的...」
威爾納向機工長揮了揮手,他在昨天看到自己座機的位置上看不到任何飛機,不禁心寒起來。
「你跟我來。」
機工長黃棕色的方臉掛起了笑容,帶著威爾納來到一架蓋著帆布遮蓬的戰機前,整備員們放下手邊的工作,來到了機工長身邊,他們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一、二、三!」
機械吊臂將帆布罩舉了起來。
威爾納像是挖出了一卡車黃金的探險家似的驚喜,兩眼發直地緊盯著「她」。
一架嶄新的F-15鷹式戰鬥機。
標準席庫西亞空軍海藍與灰白相間塗裝、唯獨如同橡樹葉般的翠綠色翼端除外,剛上的色彩散發著年輕的味道,就跟威爾納一樣,生澀、刺鼻,但是卻很完整。
「F-15C,單座型空優戰鬥機,機身雖然是從湯布蘭加的飛機墳場回收的,可是內裝和零件可是被我們大幅改造過哦。GE廠的 F100-231渦輪扇引擎,雷達與FCS是AN/APG-63V5,和現行北約通用的LINK-20接軌也不成問題,論內在,她實際上只有不到五歲的壽命。」
機工長里昂面帶自豪的拍拍機首,地勤組員們也驕傲地點頭。
一直到這一刻,仍無法相信這是真的。我在作夢嗎?威爾納不斷地問著自己。
威爾納在機身周圍晃來晃去,直到看著機艙上,確確實實地打印著Lt.2nd.Werner.G.Greg,自己的完整職稱與姓名,才確信了這個事實並不是在作夢,而是現實。至今為止辛苦了兩年的密集訓練和高額學費,總算有了回報。
「我的...我的戰鬥機。」
威爾納喃喃自語道,緩緩地撫摸著威爾納的「她」,眼框已經感動得泛紅。
大熊機工長和斯坦因對看了一眼,露出相互理解的笑容。
「F-15、戰鬥機、我、我的、是嗎?」
威爾納激動地轉過來。
「冷靜,冷靜點。來,先深呼吸,放輕鬆。」
斯坦因拍拍他的肩膀,威爾納才停止了他的語無輪次。即使如此,他還是很興奮,抓著斯坦因和機工長問東問西個不停。她能飛嗎?我可以飛嗎?我可以坐上她嗎?她漂亮嗎?她強悍嗎?
斯坦因霍夫倒是很有興致的一個個加以回答。「是的,當然可以。」「你沒問題的啦。」「待會就行。」「當然,像一位美麗成熟的貴婦人。」
他似乎也很樂在其中,機工長看著這一幕,摀著嘴巴笑。
不料威爾納轉過身來,抓著機工長的袖口,指著F-15的機翼。
「那個...機翼上的綠色塗裝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哦,這個啊...」
機工長先是抿住了嘴巴,然後摸了摸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斯坦因馬上為他接下去。
「那是新型的實驗塗料,據說可以降低翼端的翼負荷,有效提升氣動效率。」
機工長撇過頭逃脫,以男子漢的背影和斜戴的帽子對斯坦因表達了謝意,但是沒有人知道斯坦因霍夫察覺了沒有。威爾納繼續問問題,斯坦因霍夫的回答也就越來越唬爛、越來越天馬行空。
「對於真相,還是別知道的好啊,小伙子。」
機工長把背靠在一架F-15的鼻輪上,抽出一支紙菸,含在嘴角,用印著法魯斯外籍兵團紋章的金色ZIPPO打火機點燃。
大熊機工長背後的那架F-15同樣蓋著帆布,機翼上的漆才剛上好,散發出濃濃的化學味。
那架F-15C的駕駛座旁,打印的駕駛員姓名是Maj.Hans.E.Hyden。
威爾納爬上梯子,第一次坐進了愛機的機艙內,試著和緩住興奮的情緒,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他張開眼睛,小聲的低下頭,然後握住了操縱桿,全身顫抖地感動了一下。
「接下來、真的要飛了。」
威爾納的眼光銳利了起來,戴上一直挾在腋下的飛行頭盔,調整繫帶,展露出飛行員的專業與自信。
「基礎檢查開始!把NAVIS(Navigator System,導航電腦)打開,讓AAIM(Aircraft Autonomous Integrity Monitor,損害狀況監測器)和Debug Soft(除錯程式)自己跑一下。」
大熊機工長揮舞著扳手,周圍的飛行員立刻開始動員起來。燃油組的成員把不久前才剛加好的注入閂閉鎖,抽開油管,將油槽車駛向庫房外。武器組的成員將載台車開到門口,喊著口令,四位高大的獸人在一位華唐機工士的指揮下,將一枚AIM-9X搬下台車,台車上還有好幾枚麻雀與響尾蛇堆著。
『無線電測試,測試,喂喂,這裡是俏男孩,威爾納收到了嗎?』
「有,聽的很清楚。」
『你的呼號是什麼?』
「精靈騎士。」
『第一次聽到啊。雖然我不太懂,但總之是個不錯的名字。那些實彈是用來自衛用的,如果很幸運有掃把星跑來亂入,不要客氣把他打下來賺獎金吧。當然,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准發射實彈。』
「精靈騎士收到。」
『很好,精靈騎士,你很快就進入狀況了嘛。』
斯坦因霍夫把頭探出駕駛艙,向地勤喊道。
「UHF(Ultra High Frequency,超高頻無線電)測試無異狀!」
「ES(Electrical systems,供電系統)與SPS (Secondary power supply,備用電源)?」
「ES已開啟並正常輸出,SPS接續正常。」
「燃油閥、汽門開關與滅火器?」
「全部關閉、接續正常。」
「冷卻系統?」
「正常。」
「發動機?」
「已經啟動。一、二號引擎正常運作中、備用傳動器接續正常。」
「燃油存量?」
「全滿!」
隨著地勤人員在地面上的來回奔走,F-15古老的舊式主電腦也差不多跑完了自我檢測和除錯程序,正式進入了主系統架構。綠色燈號、滿點,沒有任何內部異常。
「───打開注油閂,發動引擎,以怠速作熱機運轉。」
整備機棚裡頓時開始瀰漫著燃燒的味道與逐漸提高尖銳的噪音,大熊機工長戴上了耳機與墨鏡,露出他的黃板牙,用手指把菸挾起,拋到地面上踩熄。
「啊,我愛死這個聲音和味道了。」
『車站,這裡是俏男孩,依照FPL(Flight Information Region,飛行計劃書)編號2020-F0902S呈報內容,將與僚機一同、執行NAVI(導航)與ACM任務課目。預定LMT(Local Mean Time,地方標準時)0900整升空,請求開車許可。』
『格拉茨RC收到,允許開車,至第一滑行道標線底端緩衝區旋轉,進入1號入口升空路線。』
『俏男孩收到。』
「精靈騎士收到。」
『格拉茨RC呼叫精靈騎士,歡迎第一次的飛行。能夠管制貴機的初次任務,非常榮幸。』
「精靈騎士收到,感謝格拉茨RC的鼓勵。」
『不用那樣說,叫他車站就可以了。』
斯坦因笑著說道。
『精靈騎士,跟上來。』
「瞭解。感謝車站的鼓勵。」
雖然不明所以,但威爾納還是立刻跟正了自己的說法,管制塔的通訊員頻道傳來了一陣笑聲。
指揮員雙手揮動著指揮棒,一步步引導這些二十公尺長的巨型戰鬥機開出狹窄的機棚大門。兩架F-15C迎著秋日上午的豔陽,緩緩滑出整備機坪的陰影,整架機身完整的攤開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回來之後得幫他們塗上消光漆啊...」
機工長伸了伸舌頭,不過在天亮之前他的組員漏夜趕工,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
兩架F-15緩緩地在滑行道上往跑道頭移動,在迴轉區旋轉一百八十度,將機首面對正北方,一千四百公尺長的直線跑道就展現在眼前。威爾納往右手邊轉頭看去,可以看到自己在宿舍二樓的房間玻璃正迎著太陽,閃閃發光。
『俏男孩呼叫精靈騎士,停車,等待指示。』
「精靈騎士收到。」
威爾納拉下後輪的手煞車,輕輕地煞住了飛機。
兩架F-15在跑道頭上就緒,從遠處望去,海市蜃樓在高熱的發動機噴嘴附近形成,從機工長的位置看起來彷彿像是兩架戰鬥機和天地融為一體了。
『俏男孩呼叫車站,請求目視基礎檢測。』
『格拉茨RC收到,開始吧。』
『水平尾翼測試,左,右,水平。』
『正常。』
『前、後、水平。』
『稍等一下,確認中...正常。』
『垂直尾翼測試,左轉,右轉,回正。』
『正常。』
『飛行指示燈?』
『...沒有問題。』
『噴嘴。』
『很順暢。格拉茨RC呼叫俏男孩與精靈騎士,兩位都非常的健康。』
『俏男孩呼叫車站,我們已經就位,請求升空。』
『格拉茨RC收到,所請照准,進路N1P,安全高度為5000英呎,GO!』
『俏男孩呼叫精靈騎士,Engine Full Power、Take it off!』
「精靈騎士收到、Full Power!」
斯坦因霍夫將節流閥往前推到底,拉到A/B開啟的檔位。帶著血漿般色彩的高辛烷值JP-8航空油從機腹、機翼、尾翼中的油箱流過輸送管,注入後燃器中,推動這架戰鬥機有力的心臟,讓兩具埋在機身內的引擎發出三萬公斤的怒吼聲。 威爾納的雙手置於HOTAS (Hands On Throttle And Stick,手置節流閥與操縱桿)上,巨大的作用力將威爾納緊緊地綁在座位裡,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難和難以睜開眼睛,但是這些他都知道,也在學校實際經歷過。
渦輪扇開始大口的呼吸,數百立方公尺的新鮮空氣被吸入F-15寬大的進氣道中,壓縮成高熱的排氣,伴同猛烈的靛青色火燄噴射而出,海市蜃樓的面積迅速擴大、巨大的加速度將合計二十噸重的戰鬥機機身與戰鬥酬載一同向跑道盡頭推去。
升空速度!威爾納的眼睛注意到現實的景物與HUD一旁的速度計,拉起操縱桿。F-15尖銳的機首優雅地微微揚起,高傲而威風的昂首闊步,掠過跑道的底標線。後燃器的巨大推力仍繼續推動兩架戰鬥機往空中爬升。
原本在地面滾行時遭遇的的劇烈震動,在升空之後立刻減少了許多。在收回起落架之後,威爾納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機身的震動幾乎完全停止,雖然速度越來越快,反而覺得戰機的飛行越來越平順。
戰機很快就掠過海岸,來到碧藍的大海上空。
面積廣大的主翼體提供了鷹式機龐大的氣動升力,本來就以爬升速率見長的這架重型戰鬥機很快就抵達了安全高度,F-15兩側的進氣道需要夠高的高度才能維持進氣效率通暢,低空飛行時除非能以一定的速度衝刺以獲得推力,並且保持穩定的飛行,否則很容易導致引擎因進氣不順而導致熄火。
『抵達安全高度,俏男孩呼叫車站,感謝引導。』
『格拉茨RC收到,不客氣。』
『俏男孩呼叫精靈騎士,把Data Link和雷達打開。』
「精靈騎士收到。」
雖然是老舊的電腦系統,可是零組件和軟體都經過整備班達人們的巧手改造,許多能換的零件都換成商用規格了,但與F-22、F-35這些新世代的戰鬥機電腦比較一下,它的外形看起來還是很不討喜。
精靈騎士與俏男孩之間搭起了一道無形的電訊橋樑,長機電腦中儲存的飛行計劃圖、標線與預設的航路、更廣闊的雷達掃瞄範圍被下載進精靈騎士的電腦裡,威爾納很驚訝地看著這些,他在訓練學校所用的F-16與F-15都是LINK-16規格的舊貨,連資訊交換的功能都有點不足,遑論是無線網路傳輸。
『歡迎加入我的編隊,精靈騎士。』
斯坦因引導的長機左右搖擺了一下翅膀。
『好了,現在把HOTAS放開,專心欣賞下面的景色吧。』
HUD上出現一行淡淡的綠色小字:AUTO PILOT。自動駕駛機能原是為了減輕長途飛行時飛行員的體力消耗而設計,可是現在功能越來越精進,只要條件和設備允許,甚至就連起飛和降落都能使用自動駕駛。
威爾納放開操縱桿,這架戰鬥機現在與斯坦因在前方右側大約五十公尺處帶著的長機保持安全距離,然後與斯坦因同時向左側迴旋。
『下面就是堪薩提克海,左邊是島北灣。如何,很漂亮吧。』
一條直線的白色沙灘現在到了座艙罩左側的位置,威爾納看著笑了笑。
「有地雷啊,很危險。」
『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防空營的傢伙就知道可以游泳的好地方。』
「真的?」
『嗯,下次帶你去。運氣好的話可以看到比基尼,哈哈哈!』
戰鬥機繼續照預定的路線通過參考點,威爾納的座機也一個個自動記錄了下來。尖銳的海岬、高聳的岩石斷崖、光禿禿的火山口...這些明顯的地形地貌,在照片與飛行簡報上看過的景象以截然不同的角度映入眼廉。
『因為我們不想被敵人的監聽隊測出雷達與基地的確實位置,所以在飛行中一律使用『參考點』來進行方位回報。飛行回報座標時,禁止使用標準航法規則,只能以參考點作基準來回報。精靈騎士,瞭解嗎?』
「精靈騎士收到,明白了。」
俏男孩繼續帶著精靈騎士飛過一個個參考點,讓他認識這座基地所在的格雷爾摩島。軍艦出港的航跡、離島與本島間的交通船在港口與市區南方的海面上留下清楚的航跡、很快的,他們又來到可以看見機場的位置。對威爾納來說,今天的環島飛行就像是觀光旅遊一樣,相當輕鬆但卻沒有什麼參與其中的成就感。
『白天的時候很好認,可是晚上的時候若視界不良,從南側進場的時候要小心下面那座丘陵。看起來不高,可是以前駐防在格拉茨基地的席庫西亞空軍曾經在89年時,在那座山上摔掉一架運輸機,那次死了兩百多人。』
斯坦因霍夫的故事讓威爾納稍微提高了警覺,他點點頭。
「精靈騎士收到,我會注意的。」
『俏男孩呼叫車站,我正通過基地上空。』
『目視確認了,俏男孩,這裡是格拉茨RC,看得很清楚。』
管制員以望遠鏡觀察著高高掠過的兩架戰機,不禁笑了笑。
『俏男孩呼叫精靈騎士,我要解除自動駕駛了,接下來的動作,電腦是作不到的。』
「瞭解。」
威爾納把雙手放回HOTAS上。
「我接手了。」
『好,跟我來。反轉方向1-8-0、爬升到一萬。』
俏男孩接下來在瞬間內作出了令人驚異的戰術飛行動作。F-15C的機首以大角度揚起,戰機往空中以接近垂直的角度爬高、在往後傾的同時,作出一個半桶滾,恢復水平飛行,漂亮地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反轉。
威爾納反應也很迅速地帶操縱桿跟上去,但是重力反轉與突如其來的空間變化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即使如此,他還是跟上了斯坦因的腳步,完成一個漂亮的英麥曼式反轉。
『唷,很漂亮的英麥曼,一百分!』
斯坦因霍夫吹了聲口哨。
「唔唔...謝謝。那是我最擅長的動作。」
待將機身穩定住之後,威爾納才有餘力開口答覆,臉上多了些驕傲的神情。
『俏男孩呼叫精靈騎士,以燈塔為參考點,航路方位1-9-7,爬升Angel-5。每秒200呎,不用太著急。』
「瞭解。」
兩架F-15C一前一後,先後作出小幅度的迴旋,將機首指向東南方的無盡大海中,以淺角度慢慢的將高度帶上來,整個飛行過程穩當而持平。
高度、九千英呎。再幾秒鐘就會抵達訓練交戰空域核可的高度。俏男孩將速度放慢,來到威爾納的右側,威爾納看到座艙中的斯坦因霍夫帶著氧氣面罩,伸出食指中指比出V字,然後一個帶桿、把戰鬥機作個右測滾帶向白雲之中。
『俏男孩呼叫精靈騎士,進入『遊樂場』,『碰碰車』狀況開始。第一回合、你先攻。』
它的身影消失在雲中、但是從雷達上能夠清楚地確認對方的高度、方位、距離。威爾納將節流閥從經濟航速推上,迅速與長機拉開距離,然後放襟翼、減速迴轉。
俏男孩的灰色機影掠過前方,威爾納毫不加思索地追了上去。
『俏男孩,Engage。』
「精靈騎士,Engage。」
最大軍用推力!節流閥帶開,踩踏板,威爾納將操縱桿扭往敵機的方向,F-15的機首微微一沉,被強大的作用力推向俏男孩的尾巴。俏男孩以相當靈巧的機動飛行操作著這架F-15,對方很輕鬆的向左作出一個假剪刀,看似要進行水平面的迴旋纏鬥,卻在中途脫離動作,往反方向的碧藍蒼穹裡遁逃。
「哪裡逃!」
威爾納也追了上去,交戰高度迅速攀升至兩萬五千英呎。小島與海洋已經被白雲和氣流給遮蔽,翱翔在藍天上的兩架F-15激烈地交纏飛行著,在乾淨的藍色畫布上留下了清楚的凝結尾,白色航跡在空中留下幾何的抽像畫。
「哦,開始了,開始了。」
「新來的小男孩?」
「對,就是他,『精靈騎士』。另一個是小米夏。」
「他啊?他當長機?」
「還真是奇妙的組合啊。要不要喝杯咖啡?」
「噢,謝謝。」
預警機裡的機組們抱著愉快的心情,看著兩個在雷達上的光點作出劇烈的高度變化,有時甚至在雷達中短暫的失去訊號,兩個光點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要合而為一。
「車站的邀請妳有答應嗎?」
「我拒絕了。」
「咦∼?」
這個話題很快就被轉移到其它的焦點去,畢竟負責『遊樂場』管制的是地面戰管而非她們搭乘的預警機。
威爾納一直緊咬著對手,從頭到尾都很吃力的試圖緊咬住俏男孩的六點鐘方向,但對方沒有意思要放慢空速停下來交戰,只是一昧的迴避,威爾納沒有一次能超過十秒鐘。無線電中迴盪著斯坦因霍夫愉快的笑聲。
──嘖、從這裡切入!
面對急轉彎,打算和自機再度以T字交錯迴避掉尋標器的俏男孩,精靈騎士這次將機首從水平面揚高,放開襟翼、使用減速板、方向舵與副翼,一口氣將速度壓低,在極小的半徑之內迴旋、切進了俏男孩的尾部。
尋標器帶向對方的機身,但俏男孩的機頭迅速指向下方,以相當快的速度脫離。接下來、對方的機影消失在威爾納的視線裡。 「可、可惡。」
威爾納再度提高引擎節流閥的出力,準備也跟上去,但卻在下降追擊的途中聽到機艙裡傳出了嗶嗶聲。
灰色的F-15C從機艙左側竄出衝到右側,並且搖擺著機翼。
「Splash-1、Splash-1。俏男孩得分!」
「咦───怎麼會...?」
威爾納發出難以掩蓋的驚訝。
「回合結束!」
斯坦因霍夫的座機回到了威爾納的面前,在長機該待的編隊位置上保持平飛。
『表現得不錯,可是判斷跟動作要更精確迅速一點。第二回合,我們的距離拉開到四浬,再迎頭互掠、迴轉後交戰。GO。精靈騎士、聽到了嗎?』
「是、聽得很清楚。精靈騎士收到。」
『那就再來一次。』
兩架F-15分別向左右兩側解散編隊,往相反的方向加速。斯坦因霍夫的俏男孩劃出了相當大的弧圈以高速轉向,而威爾納則是以較短的迴轉半徑和較快的速度完成了迴旋。
兩機迎面衝刺、接近警報器閃爍著紅燈。
交錯、亂流與衝擊波襲擊著機身。
「精靈騎士Engage!」
『俏男孩Engage。』
兩架F-15C以騎士的對頭衝鋒互掠一次之後,威爾納這一次從所有的控制面去降低速度、包括飛行動作本身。在稍微打旋下降之後立刻將操縱桿向後帶,完成一個快速旋降之後,他很驚喜的發現俏男孩的側面還面對著自己,威爾納搶先約一秒半的速度完成了迴旋。
俏男孩放棄了繼續迴轉,他選擇拉高機首加速爬升。
──又想逃跑嗎?
威爾納想要追上去,推高節流閥,但他很快就發現遠遠不及已經擁有足夠加速度的對方。俏男孩在較高的高度借助重力完成了速度更快的翻滾,然後從威爾納的左前上方逆著太陽衝刺而下。威爾納立刻煞車並且慢速翻滾,讓俏男孩衝過眼前,再打算咬住它的六點鐘。俏男孩又開始加大出力作高攻角爬升。
但是、當威爾納再加速跟上的時候,發現自機的推力與現時點速度都跟不上長機,他已經在迴轉中用盡了能量,他需要比俏男孩更多的時間來達到這個速度。F-15C的機身猛然一陣顫抖,自動配平與穩定導航已經逐漸無法將平衡度配正,剩下的速度也不足以用翻觔斗脫離爬升,這樣下去他會因為空速不足而失速。
威爾納懊惱地從爬升中脫離,進入改正動作的同時,遭到斯坦因霍夫擊墜第二次。斯坦因的俏男孩擺擺機翼,作出一個副翼滾,又回到長機的編隊位置上。
『精靈騎士,你太沉迷於纏鬥了,而且行動太容易被預測。要注意速度、速度。對F-15來說,充足的速度和高度就是生命啊!』 「是,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的話就把它作到!再來一場,這次我會開始先攻囉。』
威爾納這時才驚訝的發覺一件事,斯坦因霍夫在ACM訓練開始的這兩場都是在消極的迴避攻擊,引誘自己出現破綻再加以擊落。他並沒有從一開始就搶位置、也沒有展現出兇猛的纏鬥戰術。
威爾納嚥下了口水,準備迎接長機的進攻。
『這裡是俏男孩,達陣。』
「啊...又輸了。」
「這是第三次了耶。」
「我就說了嘛,付錢吧。」
塔台管制組的值班人員們聚在一團,乖乖的從荷包裡抽出幾張達勒或謝雷,由桌上掛著「RC」職稱牌、抽煙斗的山羊鬍男人給接收了。
「嘖...還以為要讓斯坦因那傢伙被打下來很容易呢。」
「是那個新來的侵略者技術太不濟了吧?」
「不、要讓斯坦因被打下來很簡單,可是要讓他回不來卻很難。」
車站發表感想之後,航管站裡的眾人發出一陣爆笑聲,然後被慘叫聲給取代。
「該死的上帝老天爺!」
車站響亮的芬里爾髒話迴盪在無線電頻道中。
『俏男孩呼叫車站,你又打翻了咖啡對不對?』
「對,格拉茨RC收到,俏男孩。被你猜中了。」
被稱為車站的男子將袖子放在事發現場上擦拭。
「現在比數多少?」
「三比零。」
「唉,至少讓分母變成一,讓它變成正常數行不行啊?」
「你是數學太好非得要表現一下是嗎?」
車站看著那位戴眼鏡的長髮男性機位管制席,對方擺了擺手裝做沒聽到。
「哦,」
留著短頭髮的女管制員輕啜一口紅茶。
「現在是四比零了。」
戰鬥進行的相當激烈,大動作、高速度與激烈的變速燒油燒很兇,沒有使用外掛油箱或中線油箱的戰機很快便用盡了燃料。兩架F-15C訓練機比預定時間稍早,在上午十點十七分就向格拉茨塔台申請返航進場許可。
『我們進場了,車站。』
「收到,歡迎回家,俏男孩、精靈騎士。」
第一架落地的是精靈騎士,差不多用盡燃油和酬載的輕盈機身,穩當地在跑道上著陸,以標準速度滑行在跑道尾停妥,引擎停機。由於角度的問題,沒有辦法自行倒車的戰鬥機必須借助拖車把它帶回機堡裡停放,待整條跑道清出來之後,斯坦因霍夫的F-15C才從盤旋位置移動到進場航線上對準、降低高度。
被拖進機堡之後,戰鬥機的所有系統也都正式關機解除,拖車則從機堡後方的草坪開出去了。帶著敗北的羞恥感和疲倦的身心,威爾納臉紅得不能自己,他打開了座艙罩,摘下飛行頭盔,一步步蹬下座機。
五比零。如果說是實戰的話,斯坦因霍夫在一天之內就能得到ACE的稱號。這是今天的戰果,不管誰來看都會覺得自己遜斃了吧。正當威爾納的情緒處在前所未有的低潮期時,一陣與他形成強烈的對比的愉快談笑聲由遠而至。
一男一女往威爾納的機堡邊聊邊走了過來,其中的男子留著及肩的黑髮,額頭上束了圈很有民族風的頭帶,除了兩鬢垂下到下巴的鬢角以外,腦袋後頭的黑髮用紅繩紮成了一束馬尾。看起來有點像是拉吉夫系華唐裔的人種,可是他的膚色較深,臉型也有點不太一樣,還在臉頰上抹了兩道紅色和白色的油彩。他有著強壯的手臂與鍛鍊過的上身,短袖的夏威夷衫並沒有辦法遮蓋這個明顯的事實。
另外一位女性有著和男子不相上下的身高,這兩人大概都比威爾納要高半個頭。一頭長度到胸部的黃棕色秀髮、隨意地散在背後,隨著她隨意的擺頭和笑容而擺動。她穿著露出小腹與肚臍的小可愛,小麥色的皮膚發出健康的光澤,雖然還有穿著一件夾克可是並沒有扣上扣子。緊身的藍色牛仔褲包裹住膝以上到腰部間飽滿翹挺的臀部,但大腿以下的精壯小腿卻暴露在外,似乎是特意剪掉了牛仔褲膝蓋以降的部分。她套著短統襪和某家知名廠牌的高級氣墊運動鞋,那位黑髮男子的鞋和這位棕髮女子是同一款。
「新人耶。他看起來好小哦!他也是『侵略者』嗎?」
棕髮女子指著威爾納,像是看到可愛小動物般的憐愛口吻。
「昨天就到了,而且公怖欄上有看到不是嗎?好像是叫什麼...什麼加菲的。」
黑髮男子以湯布蘭加式的薩瑪耶拉語反問,抓了抓頭思考著記憶中的殘留物。湯布蘭加式的發音和薩瑪耶拉式完全不同,這一點和補給官文生相較之下就更為明顯。
棕髮女子從約莫五十碼的距離開始跑向威爾納,然後趁對方正在看著自己的愛機時,從背後偷襲他的臀部,重重的拍了一下。
「嗨,加菲!」
她以相當單純而無所拘束的笑容,衝著一臉錯愕轉過身來的威爾納,眨著閃爍的棕色眼睛,威爾納還來不及反抗或出言抗議,她就把低下身,把臉往威爾納的眼前湊,仔細地觀察著對方。
威爾納並不曉得她到底在觀察些什麼,有些膽怯地摀著自己剛才被拍的屁股,出於單純的自我保護意識而往後退。但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野獸通常會優先獵殺示弱的獵物。
棕髮女子無心的笑臉迅速撲上來,借助身高和體型優勢托住威爾納的下巴,然後迅速、準確地以嘴唇奇襲他的額頭得逞。
迷迷糊糊的威爾納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到棕髮女子露出了「嘿嘿」的笑容與促狹的彎月狀唇形往後退兩步時,威爾納才猛然驚醒過來,擋住自己的額頭,緊張的喘氣並且臉頰一瞬間就燒起火來。
「啊...啊啊...啊啊啊!」
威爾納一邊搖頭一邊慌張的退到起落架旁靠著。野獸,眼前的這個女人毫無疑問是野獸!
「哇啊∼好可愛!穆斯唐,你看,你看嘛,這傢伙實在是...」
「呵呵...妳就別欺負他啦。」
男子黑亮的眼珠裡帶著笑容,雖然個子高大卻很和善。
「喂,你就是新來的『侵略者』?」
黑髮男子以洪亮的嗓音向威爾納喊道。
「是、是的,請問有什麼事嗎?」
「歡迎來到我們中隊!雖然這樣說好像有一點太晚了,但前天晚上飛夜間的CAP,所以我們倆昨天都在宿舍裡補眠,沒有看到你。我是傑洛尼莫.揚格.穆斯唐,叫我穆斯唐就好了,我也是『侵略者』,在空中可以叫我『紅色火藥(Red Powder)』,請多指教。」
「...請、請多指教。」
威爾納遲疑地點點頭。
「這邊這位是亞曼達.弗勒,也是『侵略者』,她的呼號是『螢火蟲(Firefly)』。」
「嗨嗨,小加菲!這個名字真的很可愛耶。」
亞曼達向威爾納招手。
但是,覺得自己被冒犯的威爾納紅著臉,鼓起勇氣提出了抗議聲。
「請不要那樣子叫我,我的名字是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請叫我威爾納,或是古雷格少尉...」
「好奇怪,叫加菲不是比較好記嗎?而且比較可愛。」
亞曼達點點頭,湊上前去伸出手,強行拉起威爾納的手用力握住。
「而且手這麼軟,就像貓的肉墊一樣,很貼切呀。」
「不要叫我加菲!」
威爾納真的生氣了,他皺眉頭擺出臉色。
亞曼達有些被嚇到似的垂下眉。
「對不起,你不喜歡這樣叫嗎?」
「是的,請稱呼我為威爾納或是古雷格少尉。」
「真是對不起,我...我不曉得你會這麼在意。很抱歉...」
亞曼達那雙大大的棕眼睛半閉著,眼框好像要擠出淚水,她表情豐富的演技或許騙倒了威爾納,但是站在一旁的穆斯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憋住笑,但是沒有揭穿。
「沒有關係、我並不是有意要指責妳...」
心思單純的威爾納對於這種攻擊最沒有抵抗能力了。
「請原諒我。我想想,要怎麼樣才能補償你呢?」
她用手肘托住下巴,作出沉思者的表情,盯著威爾納,一言不發地拉近兩人間的距離,然後接近到攻擊範圍之內,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上唇一遍。
「決定了,補償方案就是我.的.身.體。」
然後她一把抱緊了威爾納,胸部幾乎埋住了他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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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1:39:46 艾爾瑪紀元2020年9月1日11時23分 席庫西亞共和國 格雷爾摩島 格雷爾摩軍港
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面對睽違數天的陸地,感到十分地愉快,因為乘坐通稱MARIA的軍事援助資源資訊社(Military Auxiliary Resources Information Agency)貨船出港後的這段期間,實在算不上什麼愉快的時光。
貨船是用老舊的軍用運輸艦改裝的,船身內部的裝備其實用不太上的裝備都任由其損壞腐朽,諷刺著原先使用的大國海軍奢侈的習性。
大多由貧窮拉吉夫洲國家出身的船員們從未感到任何不便,甚至用他們的標準,船上的生活設備其實很好。但對全世界國民平均所得最高的國家薩利堡出身的威爾納而言,則實在簡陋得過份。
身後穿著MARIA海軍部門制服的獸人船員正大聲嚷嚷地進行卸貨作業,但威爾納仍能感覺到軍港內的肅殺氣氛。
這個國家,席庫西亞,正在戰爭中。
席庫西亞和鄰國哈賓西亞自去年12月開始,為了邊境的鋁礦礦脈和兩國之間海灣中數個島嶼的主權歸屬問題,關係急速地惡化。今年3月20日,兩國的糾紛終於演變成了戰爭。
港區內有不少身著迷彩服的陸戰隊員走動,他們都肩著有木製護木、彎曲彈匣的突擊步槍,而彈匣都以膠帶和另一個倒置的彈匣綑綁在一起以利快速更換。
在這個北謝雷斯的國家裡,獸人是很希罕的,因此不時可見港內的士兵以好奇的目光看向碼頭。
身穿整齊MARIA航空戰鬥學校制服的威爾納,提著裝有自己飛行頭盔的頭盔袋、背著裝有私人物品的背包的模樣和此地頗不協調,他感到自己看起來像個蠢蛋,與這裡,這塊氣氛不大正常的土地格格不入。
為了擺脫這種困窘的感覺,他只好看向停載碼頭旁的排成一列的軍用卡車,期盼要運載物資前往島上格拉茨空軍基地的那幾台能趕快發車,好讓他能離開這裡。
這時,一輛罩著帆布蓬的小卡車以驚人的速度駛來碼頭卸貨場。起先還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威爾納很快就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
自己好像站錯位置了。驚覺的同時,卡車發出了毫不客氣的喇叭聲,威爾納身手矯健地跳到一旁,才不致於在剛來到戰地的第一天就榮譽負傷。卡車也因為急煞車的關係打了個滑,停在距離貨物堆只剩不到半公尺的微妙位置。
雖然漆成橄欖綠色,還掛著軍用的牌照,但從外型和威爾納自己的常識判斷,這只是一台普通商規車輛,似乎是某家位於拉吉夫洲的汽車公司製造的卡車,在薩利堡街頭也經常能看到快遞員開著這家廠牌的車子穿梭在小巷中,但因為那個不熟悉的名字用他的母語發音太難唸了,所以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找死啊!別擋我的路!」
卡車的駕駛探出頭來,以高亢的薩瑪耶拉語咆哮道。
「抱、抱歉。」
「真是的,現在的行人越來越沒有交通常識了,以後再這樣下去世界還有救嗎。」
「...對不起。」
威爾納在很自然的道歉兩次之後才想到,自己應該沒有必要什麼對他道歉才對...但都已經脫口而出了,難道還收得回來嗎。
「喂,諾、諾利,可不可以先、先休息一下...嗚!」
卡車後座傳來了微弱的女性呼叫聲,接下來就是威爾納在海上那段搖搖晃晃的日子裡相當熟悉的嘔吐聲。卡車的駕駛打開門,跳下車,直到這時候威爾納才比較能看清楚這位開快車仁兄的長相。他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威爾納打量了他一下,果不其然發現他的左胸上方繡著MARIA的社徽。
對方往卡車後頭探視,攙扶著一名身穿陸戰隊迷彩制服,身高不到一米半,個頭嬌小的黃種女性;另一名個子高大、戴著迷彩八角有緣帽的黃種男子也跟著跳下車,扶住看似已經神志不清的少女肩頭。
「哇,妳把我的車弄成這樣子,會很難清洗耶。」
「要不要先躺下來?」
「不,不用...我只是有點...有點暈...嗚!」
比起駕駛毫無歉意的遲鈍表現,高大的陸戰隊員詢問肩上的少女,對方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禮貌地搖了搖頭,然後又開始痛苦地乾嘔著,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看著女孩不適的表情,威爾納先放下了自己的背包與飛行袋,解下腰際的水壺,並且從口袋裡拿出獸人船員在運輸艦上硬塞給他的暈船藥。
「來,先喝一點水,這裡還有藥。」
「謝謝...」
女孩氣若游絲地擠出蚊子般聲音回答。那位高大的黃種士兵等女孩喝口水、嚥下藥丸之後,便把她的小小身體抬起來放回卡車上,讓她以平躺的姿勢休息。
「喂,小弟,你是飛行員嗎?MARIA的同事吧?」
「對,沒有錯。」
「啊,不好意思,我是紀良•里見,來這邊當兵器教官,另外那個男的是迪亞哥.菲爾德,叫他迪卡就好了;另外那個女孩是鈴音.凜,他們的工作都跟我一樣。」
「嗯...初次見面,我是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是要來這邊報到的戰鬥機飛行員。」
MARIA正如其名,是個買賣軍用物資和軍事資訊的公司,包含武器以及使用武器的人員,這些人員在社內稱為「野外勤務」,坊間的說法則是「傭兵」。威爾納也是其中一員,他到這個島上的目的,就是要加入這個島上通稱為「聖騎士(Paladin)」的第一外籍志願戰術戰鬥機中隊(1st Foreign Volunteer Tactical Fighter Squadron),駕駛戰鬥機替席庫西亞作戰。當然,這個中隊是透過MARIA組成的。
「果然是『侵略者』啊!」
身穿陸戰隊制服的黃種男子駕駛轉過頭,向威爾納攀談,在確認對方的身份之後,還友誼性地握了握手,態度似乎也變得熱絡了起來,口氣中似乎聽得出讚許的意味。
「侵略者」是MARIA內部對戰鬥機飛行員的稱呼。這個聽起來很有攻擊性的名詞,來自軍事大國湯布蘭加空軍假想敵中隊的名稱,該中隊的任務是扮演敵機教育其他飛行員空戰技巧,而擔任敵機就是MARIA的戰鬥機飛行員最常見的工作。
威爾納忽然想起來一事,於是想要開口詢問,卻發現唸不出對方的姓氏。
「那個...紀..懦幽希..」
「叫我諾利就好了,或是諾利大哥也可以。」
諾利清楚對方舌頭遭遇到的困難,很乾脆地說出出人意料之外簡單的暱稱。
「不好意思,諾利先生,請問一下,要到格拉茨空軍基地應該要去找哪裡坐車?」
「哦,你運氣真好,我們正好有事要找基地補給官商量,恰巧順路呢。上來吧!」
意外的結緣之後,也得到了一趟順風車。諾利爬回駕駛座上,發動卡車,準備前往目的地;威爾納在迪卡的幫助下也將兩袋沉重的隨身行李先搬上車,然後才爬進卡車裡。卡車裡瀰漫著一股剛才的嘔吐物留下的臭味,威爾納不禁皺起了眉頭,但他不久前在船上的廁所也留下不少同樣的味道,實在沒有資格說別人。
卡車開始行駛,奔馳在濱海的街道上,偶而與一兩輛卡車擦肩而過,不一會兒便把喧鬧的港區拋在腦後。涼風灌了進來,臭味也消除大半,威爾納興致盎然地望著碧藍大海與純白色沙灘,忽然之間覺得心情很好,看起來自己作為傭兵飛行員的生涯會有一個好的開始。
「好漂亮的小島,如果開發成觀光景點的話一定會大受歡迎。」
「你真的這樣想嗎?」
「咦?」
開車的諾利竊笑幾聲,一直保持沉默的迪卡抬起頭來,用手指比了比後車蓬出口外的那一條白色砂岸。
「從這裡,到那裡,是二點五公里長的地雷原,數目大約有五萬顆,是為了防範敵軍登陸而設置的。水裡還有大概三千多支反登陸艇的障礙樁,退潮時就能看得到。」
「在去島上任何地方之前最好先問問唷,不然少條胳臂斷條腿都算是幸運的了。」
諾利補充道。
聽了這番話,再看看剛才讓人心曠人怡的優美景色,威爾納的背脊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我好像有一點不昏了...」
一直躺在卡車裡都沒吭聲的凜抽泣抽泣著,撐起自己的身子,按住頭呻吟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威爾納。
「謝謝。」
「我該做的,沒什麼。」
女孩靦腆地微笑,臉蛋上帶些羞紅。在威爾納眼中,她雖然年紀看起來有點小,至多十三四歲,但仍不失為一個嬌小可愛的東方女性。
「我該如何稱呼妳?」
「哦,叫我凜就好了。」
少女親切地笑著。
突然間,卡車開始上下劇烈跳動起來,後面的乘客們被震得東倒西歪,迪卡把雙手固定在不鏽鋼蓬柱上以自己跌倒;才剛剛略有起色的少女又開始嘴唇發紫,隨手抓住伸手可及的迪卡,把頭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裡,後車廂裡很快就又開始傳出嘔吐聲。
前座的駕駛諾利倒是完全不以為意,他在行車音響裡放著威爾納聽不懂語言的歌曲,跟著旋律哼拍子,很有活力地駕駛著卡車一震一顛地開過未經鋪裝的不整地。
在這一片混亂中,威爾納唯一能做好的事就是緊抱住自己的行李而已。他越來越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在這裡生活,或許自己當初在下決心的時候想得實在是太簡單了。
同日、12時01分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經過了大約十五分鐘的顛簸,威爾納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跳下卡車,雙腳踏在結實的滑行道上。放眼望去,空曠的機場沒幾個人,以藍天和綠樹作襯底,深呼吸一口氣,這裡的空氣聞起來涼涼的,有泥土和青草香,感覺很舒服。
「謝啦!」他接過迪卡拋給他的行李,向卡車大喊。
「不用客氣,跟我來,隊本部在那裡,你到了之後去找中隊長報到吧,他現在很需要人手的。」
諾利也回答道,他稍後轉過頭去,與迪卡一同把已經呈現瀕死狀態的鈴音搬下卡車。
威爾納漫步在跑道上,走向整座機場最明顯的高層構造物,看到風向指示旗與大量龐雜的天線、旋轉雷達,讓他非常肯定那就是格拉茨管制塔,而塔邊的白色建築物應該就是隊部了───於是他往那座建築物走去。
格拉茨管制塔台裡,原本自從上午的CAP機起飛之後就一度開始悠閒生活的管制組們,突然開始忙碌了起來。
『Splash-1、Splash-1(擊落一架)!』
「俏男孩(Schön Junge)擊落敵機。位置相對於參考點,1-4-5方位,距離85海浬處。」
『這裡是天眼(Skyeye),警告,Enemy Radar on Spike,緊急迴避。』
『啊───該死!有兩枚咬上我了...』
『這裡是天眼,俏男孩有麻煩,RTB中,現將兩機管制權移交給車站(Station)。』
「格拉茨RC(Runway Control,機場管制席)收到,我會好好照顧他們。」
遠在一百二十海浬之外的預警機女聲,將管制權移交給地面航管之後,無線電中傳來了飛行員的呼叫。
『呼叫車站,呼叫車站,俏男孩請求導引。』
「格拉茨RC收到,俏男孩,回報狀況。」
『該死!這裡是俏男孩,APU(Assistant Power Unit,輔助動力系統)完全沒有反應。垂直尾翼好像有點受損、襟翼油壓不足、一號引擎好像掛了,二號還剩下六成軍用推力。無法保持高度。天殺的,這火災警報器怎麼一直叫啊!』
「火箭人(Rocketman),俏男孩的狀況如何?」
『火箭人呼叫車站,目視俏男孩的引擎起火,目前正在嘗試滅火。』
「你想怎麼辦,俏男孩?可能RTB嗎?」
『沒問題。車站,給我一條跑道,我要嘗試迫降。重覆,我要迫降。』
「瞭解。往2-6-0方向迴旋,機首面對參考點2-0-8方位,高度保持在5000呎,等待下一步指示。火箭人,盯好他。」
『俏男孩收到。』
『火箭人收到。』
當威爾納正在穿越跑道時,高高掛在支架上的擴音器發出了洪亮的男子吼聲。
『全體人員注意!這裡是格拉茨RC,立刻清除北側第一跑道,跑道要立刻淨空!消防班、急救班立刻出動,EOL(Emergency On Land,緊急著陸)作業準備!』
──緊急迫降?!
威爾納與三名剛下車的伙伴緊張地望向北方,卻什麼也沒看到,他倒退地走出跑道十幾碼,才看到遠方的藍天中穿出兩架小小的機影。其中一個的機體拖曳著淡淡的一條黑煙。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威爾納四處張望,機場突然像是被捅了一下的蜂巢,從上午的沉睡中蘇醒過來。各種膚色、民族、人種的地勤,穿著各種不同顏色的夾克與鴨舌帽,依照各自的組別展開了迅速的動作。跑道上原有的車輛以先前兩倍快的速度消失了蹤影,原本悠閒散步的人們也立刻離開跑道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威爾納目不轉睛地注視,緊張而又期待地看著這一幕:戰鬥機飛行員的日常生活。
『呼叫車站,俏男孩抵達指示方向,機首正對機場。』
「好的,俏男孩,你已經獲得入場許可。」
『感謝指引。』
「等等,俏男孩,你高度不對───速度!速度!速度!」
『混帳!升降舵也...』
那兩架戰鬥機對威爾納來說並不陌生,巨大的主翼、水平尾翼、垂直尾翼,標準的傳統翼面構型,一般人在電影或是卡通上最常見到的配角,標準方正的機身和進氣道堂堂正正地宣示她身為戰鬥機的身份,從遠方就能清楚用肉眼確認到的龐然機身,那是F-15鷹式戰鬥機。
兩架藍白色空優迷彩塗裝的F-15巨大的機身映入眼簾,其中一架已經放下了起落架,機身尾端正在燃燒,脫落著什麼東西,碎片帶著火星砸在跑道上,以戰鬥機來說相當慢的速度從頭頂掠過,巨大的轟音震撼著年輕飛行員的心肺,並傳來一股燃燒的廢氣與油臭味。
「他飛過頭了!」
「是斯坦因霍夫!」
諾利認了出來。
「怎麼回事?」
地勤們疑惑地望著掠過上空卻未落地的F-15。那兩架F-15飛出一段距離之後,開始吃力地在威爾納的視野中迴旋過半個天空。 「快清除異物,他們還要再進場一次!」
虎臂熊腰的黃種人機工長揮舞著扳手比著跑道大叫道,地勤們立刻將那些從戰機上剝落的零件掃到跑道外頭去。
『俏男孩呼叫車站,升降舵炸了,我要再用襟翼嘗試一次。』
「沒問題,跑道已經淨空,俏男孩,從南側進場,注意高度和速度。」
『收到。』
那架冒煙的F-15再度將機首正對機場,從相反的方向進入降落航線,這一次,它又放下了起落架。F-15的駕駛員試著拉起機首,讓機身的後兩個起落架先著地,但是威爾納看著那架F-15的進場,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喃喃自語道。
「好像太慢了...」
F-15剩下的那一顆發動機發出巨響,隨後便拖著黑煙與碎片往地面以淺角度重重地砸下來───
『引擎熄火!我失去控制!』
駕駛員發出了最後的通訊。
「格拉茨RC呼叫俏男孩,喂!」
只有沉默。
宛如慢動作似的,那架F-15在威爾納面前以機鼻輪重落地,起落架當場折斷。長長的機鼻觸擊到地面捲了起來,機體繼續往前帶著充足的速度滑行著,機鼻、兩個後輪起落架迸出了閃爍的火花,在跑道上擦出深刻的痕跡,整架被火包圍住的飛機滑到了跑道盡頭之後,往草坪地一拐,然後發生大爆炸,威爾納不禁摀住了耳朵吃驚地瞪著事發現場。
任誰都不會認為有人能夠從那種狀況下生還。可是、天空中飄浮著一個降落傘,地勤們抬起頭來,然後爆出了歡呼聲。
「那個殺千刀的斯坦因...」
機場航管席的無線電頻道裡響起了爽朗的笑聲。
「火箭人,你的進場位置是從參考點2-8-0方向四海浬處,高度2000處,保持下一步指示。」
『火箭人收到,感謝車站的引導。』
另一架F-15在空中盤旋著,又繞了兩圈,直到降落傘緩緩落地之後,才向塔台申請降落許可,準備對正跑道入場。
穿戴全套石棉防護衣的消防班人員開著灑水車和化學噴霧車來到燃燒的墜機殘骸周圍,靠著海龍滅火劑的效力,很快就撲滅了火災。與此同時,那位劫後餘生的飛行員突破了地勤人員們的人牆,往威爾納一行人所站的隊部方向走了過來。
他是個金髮藍眼的白種青年,戴著墨鏡,頭髮整齊的梳往後腦杓,精神飽滿的臉上浮現出酒窩,開朗地笑著,好像剛才從那場災難中死裡逃生的驚險完全沒有影響過他的神經,連威爾納都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既帥氣又有活力的年輕人,而且又經歷剛才那種原本以為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不禁對眼前的這位飛行員感到懾服。
「嘿,斯坦因霍夫!」
壯碩的黃種人機工長走了過來,扳手就插在口袋裡。
「是大熊啊,怎麼樣,我剛剛的落地很完美吧?我成功地保住了跑道呢!」
斯坦因霍夫對自己在最後一刻將飛機轉彎的舉動十分得意,這讓飛機的殘骸沒有堵住跑道,他的僚機也沒剩多少燃料了。
「又是你這白癡!你以為還剩幾架飛機啊?」
機工長怒氣沖沖地舉起扳手,當頭就往飛行員的頭上揮去。斯坦因霍夫反射性地舉起雙手來防衛,但機工長大手一轉,冷不防地敲了一下他的小腿肚,讓他抱著腳直跳。
「好痛!呃,十五架?」
「是十二架!第十三架剛剛被你毀了!」
機工長再度舉起扳手,斯坦因霍夫顧不得什麼頭痛或小腿痛,立刻拔腿往反方向狂奔,機工長也帶著扳手在後頭追逐。
另外一架F-15也進場了,那是個標準而完美的降落,在白色減速傘張開之後,這架巨大的重型戰鬥機成功地減速,隨後飛行員以開車檔一路將戰機滑至機場西側的機堡方向,將飛機停妥後才打開座艙下機。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依稀可以辨認出對方擁有東方人的面孔,理著像陸戰隊士兵一樣的平頭。
「雖然我有想像過,但沒想到竟然第一天就......」
威爾納目瞪口呆地搖了搖頭,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而站在他身邊的諾利只是聳聳肩。
「這就是前線啊,新來的,這個世界是很奇妙的。」
諾利揮了揮手,身影和兩位同伴消失在隊部的大門後方。同時兩位穿著制服的男子從隊部大門走出來,與諾利擦身而過,三人嗨地打了聲簡單的招呼。
威爾納看到這兩人的打扮時不禁有些錯愕。金髮的白人男子有著深綠色的明亮眼睛,睫毛像女人般地長且捲,與帥氣或壯碩不同,是個美男子。他的輪廓很深,鼻形非常的直挺,抿成一直線的嘴唇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麼,但更讓人想不透的東西是他身上掛的白色圍裙和手上的橡膠手套,他的身上甚至還可以聞到一股麵包香,就像是剛從麵粉堆裡走出來一樣,給人一種居家好男人的印象。
另一方面來說那位拉吉夫裔的黃種男子雖然長得一副大眾臉,給人一種看了就想到東方人的標準小鼻子小眼睛貌,但氣質卻也是如此令人印象深刻,他的頭上纏著藍白相間帶花紋的頭巾,威爾納看到那個頭巾就想起,他曾在發堀頻道的知識性旅遊節目裡看過,在東拉吉夫的初陽管某種技術的專家叫「達人」,節目裡介紹的「達人」們似乎就綁著這種頭巾。這位黃種男子還留著長短不一的鬍渣,眼窩裡有黑眼圈,雙手沾著木屑,外形十分邋遢。
氣喘噓噓的斯坦因霍夫走到兩人面前,面帶俏皮的微笑,誇張地敬了個禮。
「米夏埃爾,怎麼了?」
穿圍裙的男子問道。
「呼、這個嘛,說來可話長囉。」
斯坦因霍夫開始向兩位剛走出來的同僚解說早上發生的事情,威爾納也跟在旁邊一起站著聽。
斯坦因霍夫早上和他的僚機飛行員閻海文駕駛F-15,隨同預警機升空,執行例行的CAP(空中戰鬥巡邏)任務,結果也遭遇到了敵國哈賓西亞的例行巡邏機。
今天對方似乎特別有精神,面對斯坦因霍夫打開索敵雷達加以掃瞄的挑釁行為似乎感覺受到刺激,原本一般尋常的日常招呼就變成了真槍實彈的交戰。對方有四架Mirage-2000,但是斯坦因霍夫與閻也毫不退縮的加以迎擊。
雙方雖然都在三四十公里左右的距離就用雷達掃瞄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卻遲遲無法鎖定敵機,霍普群島的火山岩造成了嚴重的天然磁場干擾。雙方繼續接近,交戰高度從一萬呎拉到三萬呎高,雷達的標定恢復正常之後,對方先開火了,是半主動雷達導引的飛彈,用得很省,兩架F-15才各分到一發而已。
借助預警機的電子軟殺,兩發中程飛彈失去了目標,斯坦因霍夫與敵機的距離一口氣拉到了十公里,而且他佔的高度有絕對優勢,於是他跟僚機一起打開了後燃器,全速衝向敵機,一下子就把雙方拉到視距內,四機編隊的敵軍被衝散開進入纏鬥。
哈賓西亞空軍慣用依任務需求組成的特遣部隊大編隊戰術,在這種小規模遭遇戰中從四機轉為兩個雙機編隊之後,就開始暴露出纏鬥訓練不扎實的毛病了。
接下來斯坦因霍夫就用兩手作出示意的翻滾、下降、爬升、追逐,再加上抑揚頓挫的語調,試圖吸引住聽眾的注意力。
激烈的戰鬥之後,斯坦因霍夫搶先以AIM-9X熱導引飛彈擊落一架Mirage-2000,閻也以機砲命中一架,但只是打傷,對方仍然頑強的保持飛行,而且對手的友機也趕來救援了,閻於是很乾脆地放棄繼續追擊。
一毀一傷的哈賓西亞巡邏隊頓時失去了鬥志,決定返航,而斯坦因霍夫不顧預警機與僚機的勸阻,決定繼續追擊。
「結果你就闖進了哈賓西亞的地盤...」
戴頭巾的東方男子微笑點頭。
「對方開後燃器開始逃,我在後頭追,然後就被一艘巡防艦給盯上了。兩發飛過來,閃掉一發,另一發,咻∼咚、Bingo!虧我躲得那麼辛苦...」
「吃了大熊很多下飛板鉗吧。」
「是啊,差一點就被K得再也醒不過來囉。」
穿圍裙的男子拍拍斯坦因霍夫的腦袋,又追加了一句。
「歡迎回來,米夏埃爾。」
他的表情與口氣倒是非常的莊嚴,伸出了沾滿白麵粉的右手,斯坦因霍夫也帶著笑容大力地握住他的手搖了搖。
「當然啦,少校。因為我是不死之身嘛。」
「你要證明這個假設的話,還得再多實驗幾次才行。這個嘛,如果你在一天之內被擊中四次都還沒事的話,我就這麼叫你吧。」 被稱作少校的男人,把手扠在圍裙的腰帶上笑著說。
「不過你要稍微感謝一下敵機哦。」
那位「達人」斜眼瞄向火滅得差不多的F-15殘骸,說完向斯坦因霍夫笑了笑。
「裡面幾乎沒有燃料了吧?看來對方讓你追得很辛苦,要不可能在空中就爆炸了。」
斯坦因霍夫對「達人」的挖苦,只能以苦笑回應。
「擊落一架敵機獎金四千達勒,但摔了價值上千萬達勒的生財工具也不划算吧?雖說飛機不是我們出錢...」
聽見「達人」這麼說,「少校」微笑了起來,開口幫斯坦因霍夫解圍。
「別這麼說,米夏埃爾已經很賣力地飛回來了,而且那堆殘骸應該還挖得出一些能用的零件,總比他在海上彈射要好,不是嗎?」
「這倒也是,要玩水的話,抗G服稍嫌礙事了點。」
說完,「達人」自己與斯坦因霍夫都笑了起來。開懷笑後,斯坦因霍夫的眼神從「少校」身上飄到了其身後的年輕陌生面孔,然後擺了擺手。
「啊,新人已經在那邊等很久啦,我不方便再佔用你們時間囉。」
其實對於他敏銳的觀察力和體貼,威爾納的心裡非常感激,畢竟一直拿著兩大包的家當是會讓肩膀跟關節很酸的,以後有機會再跟他碰面再好好道謝。
「裝備脫掉後,記得去做歸航諮詢。」
「少校」提醒斯坦因霍夫。
「我知道。」
斯坦因霍夫向新人眨了個眼睛,拋了個笑容,轉身以悠閒的漫步走向機棚,而「少校」與「達人」轉過身來,他們這倒是注意到了威爾納。
「你是新來的『侵略者』?」
「少校」開口。
「是的,我是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是MARIA的戰鬥機飛行員,少尉待遇,今天來到第一外籍志願戰鬥機中隊隊部報到。」
威爾納清楚眼前這個人即使不是隊長,也肯定是個人物,盡可能地挺直了胸膛,向對方敬上標準的軍禮。
「我是漢斯.埃里希.海登,少校待遇,本中隊的中隊長,請多指教,古雷格少尉。」
海登脫下白手套,端正地回禮。
「我是志郎.大山田,上尉待遇,副中隊長,歡迎來到格雷爾摩島,古雷格少尉。」
大山田也回禮,清楚地表明了身份,一個飛行中隊最高的兩位管理者如今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威爾納面前,可說是大大的超出他的想像範圍之外。
「看你的年紀不像是當過兵,是從坦帕里恩畢業的?」
坦帕里恩是MARIA航空戰鬥學校的所在地,除了提供員工在職訓練之外,也接受民間人士自費入學,但實戰本位的課程嚴苛程度比起各國正規空軍飛行學校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時也有各國飛行員前去討教。
「是,1153期的學員班。」
海登走近威爾納眼前,雖然兩人的身高並沒有差很多,可是威爾納能夠感覺到他有一股氣勢在支撐著,不論是說話、行動,只要他有意擺出那個氣勢,就會給自己帶來無法抵抗的權威。
「呼號是?」
「Tamlane,T-A-M-L-A-N-E,是『精靈騎士』的意思。」
講出這個稱號的同時,威爾納不禁感到胸中有一股澎湃的熱血拍打起來。總算有機會說出來了!太帥了,戰鬥機飛行員。心底如此唱起進行曲來。
「精靈騎士(Tamlane)?真是浪漫,不是嗎?」
大山田把頭轉向海登,使了個眼色。
「很威風的呼號,嗯,精靈騎士?」
海登的嘴角有些微微地抽動,只回答了一句,又把焦點擺回威爾納身上。
「好,你的呼號從此之後就是精靈騎士,我會跟航管說明清楚,以後沒有反悔的機會唷。」
「是!」
「有些事是要先跟新人說明清楚───我們中隊,主要是使用F-15作為主力,執行許多不同種類的任務。本中隊到目前為止,飛機是有、但沒有足夠的飛行員,你的座機就擺在那邊那棟,圓頂的機棚裡,現在正在整修,明天就可以飛了,她從今以後就是你的座機。」
威爾納往中隊長所指的方向望去,點了點頭。
「敵人是不會給新人適應時間的,今天先去宿舍,適應新環境,稍微打點一下自己的內務,好好睡一晚,明天早上起來就把你交給你的長機,立刻開始實機訓練,越早開始對你越有幫助,瞭解了嗎?」
「瞭解。」
「好,那麼還有一點。」
海登中隊長又往前接近一步,鼻子抽了抽,皺起眉頭,神色嚴竣起來。
「你有抹香水嗎?」
「是,有、有什麼問題嗎?」
威爾納忽然震了一下,中隊長突如其來的表情變化讓他有點被嚇到了,驚慌的神色全部寫在臉上,就好像打破盤子卻不知所措的小朋友。
──這傢伙的表情還真是誠實。
大山田忍住笑,在心中暗自評論。
海登隊長清了清喉嚨,低聲而嚴肅的說道。
「這個國家很窮,主要的產品除了農作物之外只有勞力,你的收入是這邊的老百姓平均所得的好幾倍。而這個貧窮的國家已經用老百姓辛苦賺來的錢把你的命買下來了,你如果聞起來像來玩的,我相信這裡不會有人給你好臉色看。」
海登頓了頓,用沉穩的聲音接下去。
「給我洗掉,不準再抹。」
「了、了解。」
「是嗎?那就好。」
海登轉身向大山田,他現在的口氣和表情顯然就和緩許多,又回到居家男人般的溫暖笑容了。大山田憋住極端想要爆笑出來的欲望,撐著一張撲克臉,才沒有讓自己在第一天就在新人面前原形畢露。
「我要去打點些東西。志郎,拜託你帶他去宿舍放行李,再帶他去附近繞繞。」
「OK,快回去吧,我可不想吃你的燒焦麵包。」
海登隊長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也往機棚的方向走去了。看著經過剛才一陣驚嚇之後顯得有些內疚與羞愧的威爾納,大山田拍拍對方的肩膀,給了他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
「別在意,你總得顧慮業主的看法,而且,這裡可是最前線哦。」
「是。」
紅著臉的威爾納點點頭。
在塔台的下方,建築物的基底是雙層樓的水泥樓房建築物,其中一樓的部份約有半層感覺好像陷進了地裡,只留下接近天花板的通氣窗。這裡就是外籍中隊隊部所在。
中隊補給官文生.諾斯威的辦公室就座落在一樓的角落,約莫是管制塔正下方的位置。因為半地下穴居的環境、通風不良和高熱一直苦惱著這位軍人,況且這裡的供電條件也不允許隊部大樓裝設空調,冰箱和電視機就已經是極限的裝備了。所以他只好把電風扇開到最強,手臂也用力地拍著扇子,試圖減少一些汗水。
雖然不是第一線的戰士,但他看起來比任何人都忙。當大山田打開辦公室的門,帶著威爾納走進來時,他的左手在帳冊上振筆疾書,右手拿著扇子,左手肘挾著電話正在通話。
「想想辦法吧,才三個月就已經耗掉快一半的飛機了。」
他看到走進來的那兩人,點點頭,擠出「再稍等一下」的嘴型。
「對...我沒算錯,剛剛摔掉了第八架。」
似乎是等待對方講話中,他稍微停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你有看新聞吧?最近應該會有麻煩,會耗得比這三個月更快。」
這一次停頓中,他又點點頭。
「對,什麼機型都可以,能一起弄到零件的就好,但不要送一些老到變靶機的東西過來,這裡不是歐夫岡洲,對手可是用Mirage 2000啊!至少得要是同期的貨色。還有什麼?哦,忘了提醒你,AMRAAM能多弄到就盡量送來,有幾發算幾發。半主動導引的表現實在是令人太失望了。我們也很缺短程AAM。」
「嗯、嗯,好,我瞭解。那就拜託你了。」
補給官掛上了電話,擦擦汗,長嘆了一口氣。大山田主動迎向前,坐在桌子的角上笑著發問。
「文,在為飛機傷腦筋啊?」
「對方都已經撂下狠話了,看來有一陣子會很需要飛機。」
「我想也是。」
「都三個月了,海對面的傢伙大概也補充了不少新飛機跟新的駕駛員吧?」
大山田聳聳肩表示同意,文生苦笑著搖搖頭。
在不過幾天以前,哈賓西亞與席庫西亞的和平談判破局,兩國都擺出了強硬的姿態,尤其是席庫西亞方面的動作也很積極,看樣子從三個月以前持續到現在的假戰期將要劃上句點了。
「對了,順便一提,我送新的補給過來了,就是這傢伙,新來的『侵略者』,威爾納.加菲德.古雷格,薩利堡來的。」
「薩利堡?真稀奇啊。」
大山田走向門口,一把抓起威爾納,把他推到前面去。威爾納打量著眼前這位滿頭大汗的棕髮年輕人,他的年紀約略比自己大上幾歲,但也沒有差很多,瘦瘦的臉上帶著一絲年輕人的傻氣與稚嫩,但是不知為什麼他那身介於整齊和亂糟糟之間的打扮就給人一種老兵的味道。
對方的眼神很友善,很快便對威爾納展開了笑容。
「我是文森.諾斯衛,中隊補給官,請多指教。」
「謝謝,請多指教。」
威爾納點點頭。
「別看這傢伙只掛少尉,他可是這個基地實質上的地下總統哦。」
大山田笑著說。
「呵,你太抬舉啦。」
文森看著威爾納,親切地問道。
「你說你是薩利堡來的?那地方的母語是芬里爾語和法魯斯語吧?」
「我是芬里爾裔的。」
「那你薩瑪耶拉語講的不錯唷,發音很純正。這個基地裡很多人講得一口破薩瑪耶拉語,雖然還是有辦法溝通,但總是不太方便。而且湯布蘭加來的傢伙根本就無視薩瑪耶拉語的文法...」
「諾斯衛前輩是薩瑪耶拉人?」
不知不覺使用了敬語的威爾納從他的話語口氣中察覺。
「對,奈特蘭人,不過我實際上是在初陽長大的,跟你背後那位一樣。」
「果然如此,難怪副中隊長的頭巾一直讓我很在意。」
「這個?你想要的話我可以趁休假買一條送你。」
三人都笑了起來。諾斯衛少尉又以輕鬆的口氣寒暄一陣子之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拍了一下手。
「啊,太久沒有新人讓我都忘了正事。要領裝備的話,我已經準備好了,等一下會叫人送去宿舍。古雷格,古雷格少尉吧?」
「沒有錯,但你叫我威爾納就可以了。」
「威爾納,我建議你待會去找老爹和中隊長,跟他們報備一下吧。」
「隊長我知道,可是老爹是誰?」
「噢,他是這個基地裡最偉大的人,名義上來說,就是我們的業主。」
諾斯衛以他招牌的微笑回答。
「放心啦,他是很好相處的傢伙。」
「您也是啊,諾斯衛前輩。」
「哎,別用敬語,把那個壞習慣改掉、改掉,叫我文生或文就可以了。」
「文說的對,在這個部隊裡,經驗與實績比階級重要。」大山田點點頭。
門又被推開了,一位身材高大壯碩,挺拔健美的金髮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的右臉頰有淡淡的粉紅色淺塊,兩頰蓄著精心修剪過的鬚髯,紅通通的臉色和濃密的頭髮訴說著他的滿點健康。他戴著厚重的眼鏡,低頭看著手中的簿本並且頭也不抬地說話。
「文生啊,關於這個帳冊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哦,說曹操,曹操就到。」
中年人抬起頭來。
「大山田你也在啊。咦,這位是...」
「長官好,我是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少尉待遇,請多指教。」
「噢、新人嗎?哈哈哈,歡迎來到本基地。也請你多多指教。」
「這位就是基地司令官,席庫西亞空軍的曼納海姆中校。」
大山田用姆指比了比中年人。
「我叫揚.古斯塔夫.艾密爾.曼納海姆,叫我揚就可以了,是薩瑪耶拉語約翰的意思。小伙子,你是哪裡來的?」
「法蘭的坦帕里恩基地。」
「法蘭人?可是你的薩瑪耶拉語咬字很清楚。」
「不是問我的經歷嗎?」
「不,我問你的故鄉。」
「哦,是薩利堡。」
「那倒是很罕見呐!」
曼納海姆一臉驚訝地點了點頭。
「那裡不是沒有什麼軍隊嗎?」
「是沒錯...」
說到這裡,威爾納的眼神閃過一絲羞愧。
「薩利堡啊...」
曼納海姆歪頭思索了一下,然後彎下腰,把臉湊近威爾納仔細觀察。他忽然用芬里爾語問道。
「東部人、芬里爾裔?」
「是的,您怎麼知道?」
「我有一個朋友住在那兒,他跟你頭髮的顏色很像。」
又聊了一陣子之後,第三批不速之客開門進來,是威爾納剛剛認識的那三位陸戰兵。
「我今天的客人好像特別多啊。」
「唷,大山田、什麼風把你給吹來啦?」
諾利嘻皮笑臉地轉過頭才看到曼納海姆。
「唔哇!司令、你、你怎麼突然出現這裡啊?」
「我很早就在這裡囉。」
「耶∼不管那麼多,文生,總之我是來跟你土匪的。」
「又來打劫啦?」
補給官苦笑著從座位上起身,打開背後的金屬機密櫃,沒想到裡頭放的是一包包的速食麵、餅乾、零嘴和其他各式各樣高熱量低營養的垃圾食物。
「我要那包豬肉拉麵、還有波奇巧克力。」
諾利伸出手指比著。
「那我要...醬油拉麵好了。」
「肉燥麵。」
緊接在凜後頭,迪亞哥面無表情地說。
「那包味増拉麵可以給我嗎?」
大山田也跟著亂入。
「差點忘記了,可樂、可樂和啤酒也有吧?藏在哪裡啊?」
諾利接過泡麵後又不知節制地追加要求。
「喂喂,你們幾個太得寸進尺了吧?這可是我的財產耶!」
「沒辦法,你們空勤單位的補給比較豐富嘛。」
文生苦笑著推開諾利的手,把其他人要求的食物依序交給他們。
經過一陣混亂之後,大山田抓著兩包泡麵,帶著威爾納離開了補給官辦公室,而傻愣愣的威爾納手中還抓著兩罐可樂。大山田比了比『過來』的手勢,威爾納也跟著過去了。
大山田帶著威爾納走上樓梯,到了二樓之後,空氣也明顯地變得比半地下的一樓要清新得多。
「原本預定要招募十六個飛行員、兩個飛行中隊再加上備用機的兵力,可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招滿,而且死傷也蠻多的。」
「我們中隊有死傷嗎?」
威爾納的心頭一驚,雖然能夠理解,但這對他來說還有些遙遠。
「嗯,到目前為止陣亡三人、後送一人。別擺出那種表情,放心啦,你分配到的房間是全新的個室,何況死掉的傢伙都摔在幾百海浬外,不怕鬧鬼啦。」
「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擁有一個房間?」
「對。反正剩下來有將近一半的房間是空著的。」
飛行員宿舍的房間門牌都是自製的,也有的只掛了個飾物或是畫出圖案。有一個房間的門口掛著造型奇怪的一串羽毛飾物;有個房間的門口掛了紅底黑字的華唐對聯;有個一閃而逝的門牌上用少女的秀麗字跡留下的書寫體簽名,還加上花邊。
大山田帶他來到走廊盡頭,用鑰匙打開左手邊最後一間房的門,然後拋給威爾納。
「收好,雖然目前還沒鬧過小偷啦,不過軍營畢竟是很混雜的空間,若你想要保有自己的隱私權就請用心一點。」
威爾納點點頭,推開門之後來到整理的相當乾淨的房間裡,他先是嘆了口訝異的氣,然後走到房間的中央,環視四周的新環境。因為是在角落的房間,有兩扇可以打開的窗戶,採光非常的充足,視野也很好,可以直接看到機場跑道和遠處的大海藍天。
房間裡還有一張圓桌、一張木椅子,一張單人床,床體是木製的,上頭沒有鋪任何東西,於是他走到一旁的衣櫥打開,確認枕頭、床單與被子都折好了放在裡頭,讓他鬆了口氣。
「嗯,照規定是每個人一套寢具,制服或寢具要送乾洗的話丟到走廊轉角那邊的洗衣桶裡,星期日就會拿去軍港那邊的洗衣店處理,晚上就能拿回來了。如果沒有特別的需求,不妨自己到樓下去洗,一樓有洗衣機,草坪上有很多可以用的曬衣竿。如果對其他生活常規還有問題的話,可以來問我,我的寢室在右手邊第三間。洗澡的話,二樓反方向最底有兩間浴室,左手邊是男子用,右手邊是女子的。」
「原來如此,真是謝謝副長的指導。」
威爾納說。
「原本這裡蠻髒的,積了一地灰塵,中隊長和我昨天稍微幫你整理了一下。」
「咦?」
「是啊,別懷疑,我們隊長很會做家事的。看到那張椅子和那張桌子了嗎?還有新的床板,也是我作的,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拿來給我修哦。」
大山田驕傲地說。
「啊...。」
大山田抬起腕錶看了一會兒。
「我們中午是在一樓的餐廳用餐,就在飛行簡報室對面那扇門裡。伙房會從十二點開始上菜,到一點半之前的這段時間裡都可以自由用餐,但不吃也無所謂,反正多的總會有人去清掉。晚上六點到七點是晚餐時間,早上七點到八點可以去廚房要早餐或剩菜剩飯來吃,你就先整理一下隨身行李吧,我先離開囉,可以吧。」
「沒有問題,非常謝謝你!」
威爾納十分感激地點點頭。
待大山田關上門離開之後,威爾納把行李放下,然後坐在光滑的床板上,鬆開鞋帶,抽出腳,平躺在床板上,舒展著累壞了的身子。
在稍事休息之後,威爾納忽張開了他那一對活潑的藍眼睛,以小孩子般的旺盛活力跳了起來,興奮地打開隨身的頭盔袋,然後把頭盔放在手上把玩,臉上浮現出幸福的微笑。
「哈哈哈,戰鬥機飛行員欸!戰鬥機飛行員!」
威爾納開懷地笑著,就像第一次騎上腳踏車的小孩一樣。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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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12/26/2005 : 11:30:56 安斯威特地區地下發現鋁礦脈 規模為謝雷斯洲最大
【記者法利賽報導】
席庫西亞內政部礦務局於21日上午的例行產業報告正式發表,諾斯馬克蘭與席庫西亞的資源勘查隊在安斯威特省克桑山脈地下發現了大規模的鋁礦礦脈,其蘊藏量預估可達1.8億噸級,純度高達1.15%,可供應全球50年的鋁製品業所需,是謝雷斯洲至今發現過最大的鋁礦藏,同時也是到目前為止全球第三大的鋁礦脈。
受到此利多消息刺激,過去一周以來的薩瑪耶拉聯合工商指數已經突破一萬九千點,預計在本季結束前就能攀上兩萬點大關。
可以預料的是,安斯威特地區的鋁礦脈勢必將吸引投資人的眼光,也將會大幅衝擊謝雷斯洲境內目前的工業生態。
【2018/12/26 世界經濟週刊 時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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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金屬集團宣佈將投資開採安斯威特礦山
【施勞爾道夫特派員法利賽報導】
萊茵金屬集團(Rheinmetall Waffe Munition Gmbh、MWM)新任CEO卡爾.施密特昨日在董事會上公怖該社五年以來最大規模的投資計畫,該社將動用今明兩年度的特別預算,宣佈以18億5000萬謝元的鉅額資金投入安斯威特礦山,與席庫西亞官方合作成立安斯威特礦業公司,日後可能還會將陸續投入資金與技術。
對於外傳MWM社將以獨佔開採權為代價,交換擴大在席庫西亞境內投資規模的消息,席庫西亞內政部次長安娜.H.葉卡特琳娜夫人加以嚴正的否認。
她表示:「一切過程都符合我國官方公定的招標程序,沒有任何私下的協定。我們也希望更多的外資能夠加入這項合作計畫,絕對不會違反任何商業公平慣例。」
【2019/2/28世界經濟週刊 封面專題報導『卡爾.施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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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犯主權?哈賓西亞發表強烈抗議 席庫西亞冷處理回應
【記者梅莉莎報導】
哈賓西亞國務部長尚.皮耶爾登.戴.雷.塞伯格昨日發表官方聲明,對於席庫西亞侵佔其固有國土、引進外資進行非法開採一事表達強烈的不滿。
從上個月底開始哈賓西亞就在控訴安斯威特礦業公司越過了國界線,盜採地下的鋁礦資源,哈賓西亞總統貝里恩表示『震怒』,宣示『國家主權不容侵犯』,並指示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並要求席庫西亞立刻停止開採。塞伯格表示,安斯威特省自古以來素為哈賓西亞固有領土,自從威斯特亞里亞條約之後就為國際所公認,哈賓西亞在過去三十年一直對席庫西亞追討要求歸還,但是至今未有結果。
對於這項指控,席庫西亞外務次長僅輕描淡寫地表示,「他們只是吃不到葡萄,而暫時發出些抱怨罷了。」。安斯威特礦業公司也發表聲明反擊,表示絕對沒有越境開採,並公開礦坑工程圖。
安斯威特礦業公司的公關部發言人也正式回應,只要願意挹注資金,任何國家或企業體都能夠獲得股份與開採權,當然,安斯威特礦業公司同樣也歡迎哈賓西亞的投資。
【2019/6/10 TNN 湯布蘭加新聞網特別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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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戰同時攻擊!哈賓西亞入侵席庫西亞
【記者庫納特報導】 哈賓西亞駐席庫西亞大使奧本那於當地時間20日上午08時00分出現在席庫西亞總理府,向總理史坦貝克遞交宣戰佈告。08時05分,第一架哈賓西亞空軍戰機越境進入席庫西亞領空,08時30分,邊境傳出砲聲,兩軍隨即爆發激烈戰鬥。
截至中午為止,雖尚未得知地面戰鬥的實際情形,但已知兩國軍機在霍普海灣上空進行數次空戰,雙方最少都有三架戰機遭到擊落。席庫西亞境內並有數個軍事基地遭到空襲。數個邊境地區都發出無數防空炮火,自數十公里外就能看見硝煙。
席庫西亞電台稍後播出總理史坦貝克的談話,表示對哈賓西亞的宣戰感到「悲哀和憐憫」,並宣示「會給入侵者嚴厲的懲罰」。
哈賓西亞和席庫西亞自去年十二月開始,為了邊境傳出有鋁礦礦脈的安威斯特地區和霍普海灣中數個島嶼的主權歸屬問題,兩國關係急速惡化。儘管謝雷斯聯盟積極介入調停,但情勢始終未見緩和。
今年一月下旬開始,兩國先後下達動員令,情勢也急速升高。三月初在邊界上就傳出兩軍以火砲互相射擊,但未獲兩國政府證實。
19日上午,謝雷斯聯盟特使狄米謝宣布調停失敗,哈賓西亞總統府發言人則在記者會中宣布「情況已經忍無可忍」。兩國開戰已成定局
【2020/03/20 MARIA Military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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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庫西亞空襲斯托克格勒 李空軍少校戰死首都上空
【記者庫納特報導】
哈庫西亞空軍在當地時間24日凌晨04時20 分左右,對席庫西亞首都斯托克格勒發動空襲,目標似乎是包含總理府和總統府在內的政府機關,駐防當地的防空部隊則以防空砲和飛彈還擊。
約04時30分左右,有兩架席庫西亞戰機前來攔截,空戰時間長達將近五分鐘,混戰中據信有五架以上的飛機遭到擊落。截至25日早上,已發現其中兩架為斯托克格勒附近的卡爾道夫空軍基地所屬的Mig-29戰鬥機。
據軍方人士指出,哈庫西亞空軍在凌晨0410先對卡爾道夫空軍基地進行攻擊,多數飛機遭摧毀在地面上,僅有少數飛機得以升空攔截,其中兩架突破包圍至首都上空馳援。
席庫西亞空軍發言人於24日下午宣布,在凌晨的空襲中,瑞特艾格.西魯波依德.李空軍少校為保衛首都在斯托克格勒上空遭擊墜殉國,身後將特晉兩級並追贈勳章。
【2020/03/25 MARIA Military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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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海灣空戰 席庫西亞空軍0:11大勝
【記者庫納特報導】
席庫西亞空軍發言人7日下午在記者會中宣布,當地時間07月07日上午10時34分,席庫西亞空軍在霍普海灣上空和哈賓西亞空軍爆發激烈空戰。席庫西亞空軍在空戰中確認擊落十一架哈賓西亞戰機,本身則沒有任何損失。
根據席庫西亞空軍內部人士指出,參加這場空戰的是僅成軍一週的第一外籍志願戰術戰鬥機中隊所屬的十架F-15戰鬥機,該中隊是在上個月底由志願參戰保衛席庫西亞的外籍人士所組成。
對此消息,哈賓西亞軍方不願發表任何聲明。
【2020/07/08 MARIA Military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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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賓西亞總統:「已達既定目標。」
【記者雷恩報導】
哈賓西亞總統貝里恩16日在記者會中宣布,哈賓西亞已達到既定作戰的目標,只要席庫西亞承認哈賓西亞對安威斯特地區的主權,隨時可以停戰。
貝里恩在記者會中表示,哈賓西亞絕非窮兵黷武的國家,只要席庫西亞放棄他們以不當手段奪得的土地,兩國隨時可以停戰,並重新修復外交關係。
哈賓西亞和席庫西亞開戰五個月至今,引發主權糾紛的開戰導火線安威斯特地區已大半落入哈賓西亞手中,席庫西亞陸軍的防線已千瘡百孔。
但對貝里恩的聲明,席庫西亞總理史坦貝克僅表示:「絕不對入侵者妥協。」
【2020/08/16 MARIA Military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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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戰談判破裂 哈賓西亞要席庫西亞做好亡國準備
【記者雷馬克報導】
哈賓西亞和席庫西亞昨天在芬里爾首都茲威格展開的停戰談判,今天宣告破裂。
謝雷斯聯盟特使狄米謝昨天邀請哈賓西亞總統貝里恩和席庫西亞總理史坦貝克,在芬里爾首都茲威格展開了十五小時的馬拉松談判。但會議後只見貝里恩和史坦貝克先後走出議場,雙方的表情都十分憤怒。
狄米謝對會議內容不願發表聲明,僅表示會繼續努力結束哈賓西亞和席庫西亞之間的戰爭。
但會議結束後不久,返國途中的貝里恩在機場對記者發表聲明,揚言要席庫西亞做好亡國的準備。
至截稿時為止,尚未聽聞席庫西亞方面對此消息作出任何回應。
【2020/08/30 MARIA Military News】
羅莉控.獵奇愛好者.業餘軍事迷.廢柴拖稿小說家 |